长,看去其乐融融就如同父子归家一般。
群臣低着头,然而早已从眼角将一切一览无余,他们心里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件事。若是太后当初没有嫁给先皇、洛康王没有离京,皇上恐怕就是他们的孩子了吧。此刻再看洛康王,英俊的侧脸笼着一层柔和,低头看皇上时虽然不失恭敬,但更多的是身为长辈的从容与关切。人们心下不由了然,也许洛康王对皇上的一再容忍并非惺惺作态,也许宫闱之间除政治之外还有其他看不到的东西,那比厉害关系更加稳固、比相互制约更加长久,无需防备也用不着怀疑。
到达洛康王府已经晚了,经过繁琐的礼节后方才端上晚膳,侧妃荆儿在一旁陪同,全府家仆都在院中列立等候传唤。没有群臣在场,晃儿也轻松了许多,先喝了一盏松茸蟹粉羹。
“再来一碗。”晃儿意犹未尽。
孙淮却为难地上前,低声提醒道,“皇上,汤不过一,食不过三……”这是皇室的明文规矩。过去晃儿在宫里用膳,虞挚宠着他私下里便会放宽些,他爱吃什么都不拦着,如今出了宫可就不一样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不能失了帝王威严。
晃儿想起久违的规矩,微皱了下眉便没再说什么。
“皇上喜欢以后可叫御膳房做。”洛康王席间如是说道。
用过晚膳,洛康王带着晃儿到就寝处去了,荆儿在前厅瞧着下人收拾残局,从宫中传出圣旨到今日,王府无时无刻不在忙碌着接驾。正妃之位空着,她这个做侧妃的便担起了安排一切的责任。寇初此刻也露面来帮忙,她只是侍妾,没有面圣的资格。
“刚刚可还好?”寇初也提着一颗心,生怕伺候不周出什么事。
“还好,只是王爷没吃什么东西。”荆儿眉间有些关切,带着寇初来到厨房特意吩咐下人,“做些宵夜给王爷备着。”
厨子们答应了一声正要起炉灶,管家一路跑进来了,“松茸蟹粉羹还热着么?盛一晚,快快快!”
“怎么了?这么急。”寇初不由脱口问道,“拿来我给王爷端去罢。”
管家听见声音回头才看见两位主人,连忙行礼,“小的莽撞,侧妃恕罪。”
“没事,你去忙罢。”荆儿和颜悦色地说道。管家对寇初也行了个礼,接过食盒便又疾步如飞地走了。
寇初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些年来她和王爷大不如从前了,在府里见着也都是远远的,请安时才能说上句话。她知道洛康王的心思在宫里,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他一整颗心呀,她只要还像以前一样能偶尔被想起就好了。
可如今连给王爷送宵夜都成了痴心妄想。
“刚晚膳的时候皇上喜欢,想多吃一碗却没吃成,想必是送给皇上吃的。”荆儿出言解释道,想让寇初心里好受些。
寇初却垂下眼帘,神色愈发暗淡下去,“王爷为何对皇上这么好?”
荆儿闻言心里一动。王爷对晏儿的好,尚不至如此精细。也许这碗松茸蟹粉羹是出于政治,但她不懂政治,她只看得懂洛康王望着晃儿是眸中澄澈又复杂的感情。沉默的时候失神,他想要什么的时候又转为关切,她不知他抱着什么心情去接近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的儿子,这个在辈分上与他是兄弟的孩子。
眨了眨干涩的眼,寇初犹疑的面容还在眼前,荆儿嘴角勉强一翘悄声道,“小孩子贪嘴,无奈宫里规矩严,也怪可怜的。”
“王爷对别人好,自己又得着什么。”寇初喃喃自语道,“还不是被人戳脊梁骨。”
荆儿不由抬眼,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不该她们女人说,更不该在皇上还在府里的时候说。她不明白一向心思简单的寇初为何突发感慨,察言观色不由问了一句,“你是知道了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寇初无意地对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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