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早就将这些人砍成肉糜。
瀚景王微微侧目,侍卫长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低声命令手下退出。一时间瀚景王一侧只剩他一个。他的目光越过珏国武士,坦然与淮意王对视。
“你究竟把她怎样了!”淮意王厉声喝道,猛地推开身前的武士,大步上前揪住了瀚景王的衣襟。列立远处的金吾卫见状就要冲上来,却被瀚景王抬手制止。
他好整以暇,垂下眼帘扫过眼前人青筋暴起的面容,“你是在说,朕的皇后?”
“你闭嘴!”淮意王不由攥紧了他的龙袍,以致拳头都在微微颤抖,“你我曾盟约,如果我按兵不动,你登基之后就将虞氏交予我处置。”
“没错。”瀚景王微微点头,对上他的逼视,“可现在,朕改变主意了,你待如何?”
“如何?!别忘了你的京城之外,有我珏国十万人马。”
“来啊,朕欢迎的很!珏国的子民为了满足他们君王的一己私欲,战死沙场,抢夺的却是别人的妻子。”瀚景王盯着淮意王拧起的眉间,生生掰开了他紧攥的拳,一字一句地质问,“你觉得会有人给你卖命么。”
话音未落,淮意王的拳头已招呼在他的脸上。猝不及防,谁也不会想到,淡泊潇洒的淮意王会大打出手,会怒火中烧双眼通红。
“你早就筹谋好了对不对。”他的声线被恼怒和绝望攫住,忍不住地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她?就算过去有再多仇恨,你现在已得到她的一切!夺走她的权势,杀死她的儿子,这些还不够么!”
“朕没有杀晃儿!”
瀚景王骤然转头吼道,一时间震得两人都定在原处,余音在偌大的宫殿中回响。
“是那场大火。”他略微怔神,似是对淮意王说,然而目光却落在虚无的别处。
“十万大军又如何。”他望向淮意王,面容逐渐冰冷,“朕不会放过她。”
淮意王只觉气血上涌,耳中嗡地轰鸣,心里却空了一块。当初孤注一掷,在大铭沦陷时袖手旁观,一心只为了能让虞挚离开后宫。她说过,想攀渡那些他走过的名山大川,看他看过的断雁西风……
如今,他身为一国之君,挥剑即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却唯独不能为她开启战争。她已是大铭的皇后,是别人的妻子,纵使他接到立后的消息还来不及震惊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也不能阻挡即成的事实。
“我要见她。”他高大的身躯略显伛偻,一句话似是用光了所有力气。
瀚景王侧目望他,漆黑的眸中平静如湖,却又让人无端感到风雨飘摇的暗涌。就在他觉得最后的希望也要燃烧殆尽的时候,他的嘴角却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也好。”声音复又平静,对这过分的要求丝毫不以为意,玄色袍摆一闪,人已转身离去。一场惊涛骇浪过后,此刻窗外秋日迟迟。
朝凤宫中,大婚的喜色还铺满整个大殿,那些红色跳跃着、热闹着,在空阔寂静的宫室里寂寞地喧嚣。
虞挚的面容也被衬得愈发苍白。
淮意王望着她,就那样安静地相对坐着,竟似与旧日时光重叠。春日窗下的一盘残棋,半盏香茗,如织的伶俐快语犹在耳畔,虞昭容雍雅的笑意含在唇角。那时亦是身不由已,却还是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后来她做了皇后、太后,变成了什么模样,又何时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我原以为,他会遵守约定放你走。”他将脸埋入掌中,无比疲倦。
“他不会。”虞挚开口,声音明明很轻,却又冷得令人喘不过气,“我也不会走。”
她转头看着淮意王,“晃儿还在这里。”
“挚儿……”他不禁皱起眉唤她的名。
“他在。”虞挚眸光清明,确定地告诉他,“只要在这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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