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去为皇上开门,谁知手还没触到那扇黑檀木门,皇上已搴裳抬脚,“砰”地一声将门踢开。
温暖的灯光倾泻出来,照亮了他冷硬的面容。
迈步走入,里面的宫人听到动静出来,迎面一见都纷纷跪倒。
“退下。”皇上吐出两个字,脚步顿也不顿地走了进去。
宫人们如潮水悄无声息地退出,偌大的宫殿安静得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单调,又无端让人心寒。
坐在桌前的人抬起头来,两颊酡红,纤细的颈子仿佛无法承受头脑中的晕眩,她手边放着一坛酒,泥封滚落在地上,坛中幽香渺渺。
“皇上深夜来此,是否要喝一杯?”
虞挚微微一笑,旋即又想起了什么,笑容更加浓郁了,“我忘了,你是不爱饮胭脂酒的。”
她朦胧的眸子望着瀚景王,这坦然的、空白的视线让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上前猛地拿起酒坛,往她头上浇了下去。
清凉的酒水临空而下,一瞬间发丝衣襟尽湿,虞挚却丝毫不管,仰头张开口贪婪地吞咽佳酿,直到最后一滴掉落,她才摇摇晃晃地睁开眼。
下一刻,瀚景王的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
“你为什么还有脸活着。”他狠狠地质问,手下不觉用了力,掐得她因为痛苦而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盯着她,似乎要在这肉体的痛苦中找到一丝心痛的痕迹,然而却根本无法分辨。她抓着他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最后的一刻,眸中似有笑意一闪而过。
他被烫了一般,蓦地松开了手。她剧烈地咳了起来。
“杀我,你倒是杀了我啊。”她边笑边咳着,嘶哑的声音里满沁着嘲讽。
“朕不会杀你。”他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逼迫她抬头,“朕要你永远活在悔恨里,让你记着当初的选择害死了晃儿!”
虞挚挑衅地笑着,眸中却是亘古的冰封,“晃儿敬叡康如父,父要子死,你管得着么。”
“贱人!”瀚景王两眼通红,挥手就是一掌。这怒火压抑在心底,三年,五年……久到他已经习惯了背负它生活,久到他麻木,以为可以将这恨变成钝刀,一点点将她凌迟。
然而今天,在他终于和晃儿面对面时,它叫嚣着破土而出,攫住他的魂魄成了他的心魔,让他一刻都不愿等,只想将她处以极刑。
“晃儿到死恨得都是你,你是起兵造反夺他皇位的贼子。”鲜血从虞挚嘴角流了出来,她眸中的泪明亮如星光,“而我,没有一刻不在怀念叡康。”
话音未落,瀚景王五指如铁猛地揪起她的头发,拖着她大步往床榻走去。
虞挚被他拽得踉跄,这弯腰狼狈的姿势充满屈辱,她跟不上几步便跌倒在地。
“你要如何怀念他?在这里最好不过了,你们来过吧,嗯?”瀚景王自顾自地说着,拖了她几下便索性放弃,将她抛在地毯之上,“你如今也只配在这里。”
他欺身压了下来。虞挚没有任何呼喊,只用尽全力去打他,抓他的脖子,扇他的耳光,打一切够得着的地方,锦帛撕裂的声音传来,她充耳不闻,身体一寸寸呈现在他面前,她不觉羞耻,只抓住了所有时间让他疼痛,让他流血。
他却不顾她剧烈的厮打,决绝地扯去那一层层包裹尊严的衣物。
他们如两头猛兽,用最原始的角斗宣泄恨意。
“你用什么怀念。”他甚至不愿触碰她的身体,边问边盯着她的眼,羞辱地缓缓进入,“这里?死人也能进得来么?”
虞挚瞳仁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嘶吼,双手拼命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瀚景王挣扎了几下,她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她此生只亲手杀死过一个人,为了他。
抓起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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