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的事情被发现,红萼如今生死未卜,他被关了起来,皇上得知消息之后愤然传旨,命人将他痛打了一顿。
“当初若不是你引洛康王入京,若不是你杀死戚古皇子,大铭也不会最终改朝换代,落入朕的手中。”瀚景王走过去,青靴停在他的脸旁,“她有今日,也是拜你所赐。”
“洛康王……绝不会对不起她……”虞晋艰难地喘息着,咬牙坚持,头上立时又挨了重重一脚。
“那就等着他从坟墓里走出来吧。”
明黄色的袍摆一闪,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泰山封禅匆匆结束,帝后一行起驾回宫,随行队伍里少了一个虞晋。他因重伤被关押在山东,可惜满朝文武,无一人留意这个庶民的存在。
朝凤宫的人万万没想到,皇上一回京料理完政事,便一阵疾风似的过来了。
“皇上。”请安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书房。刚过了傍晚,皇后病着又不喜光亮,朝凤宫里依旧是晦暗一片。
“贞孝帝的画像放在哪里?”孙淮替皇上问道。
宫人面面相觑,看着皇上负手而立的背影,一时不知他是何用意。
朝凤宫里的管事扫视了一圈,看众人都是一脸茫然,连忙禀道,“小的不知。”
“现在找。”皇上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伫立在那里,只留一个背影。
孙淮忙率众人四下翻了起来,朝凤宫的藏画都被抬出来,展开一幅幅辨识。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却一无所获。
“皇上……”孙淮头上冒汗了,“找了两遍,没有……”
皇上转头,孙淮腰弯得更低了,贞孝帝出事之后,太后赶回京便命人将所有的画像收走,如今香彻宫早已清空,朝凤宫也翻了个底朝天,谁知什么都没有。
“皇上是不是在找这个?”
殿后一个清冷的声音转出,虞挚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宫人见状不由一惊,皇后泰山一行身体愈发弱了,回京的路上颠簸数日,到宫中便体力不支倒下。如今却自己下床,连鞋履都未着,一双赤脚站在光洁的地板上,白色睡袍在暗淡中恍生摇曳之感,仿佛一朵被深水吞噬的睡莲。
她手里抱着一个卷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不等众人回答,她已转身走入了寝殿。
瀚景王不由分说便跟了上去。
宫人们不敢上前,眼看两人消没于黑暗当中。
四周只有廊灯闪着微弱的光芒,瀚景王一路追随着那白色的睡袍,不知道走了多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短,但这段路却让人气喘吁吁。
因为太渴望得到了,胸膛间剧烈的心跳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把画给朕。”他开口才觉得声音有些哑。
虞挚停住脚步,瀚景王眯起眼睛去寻她,这时一片光亮透出,映亮了她的脸。
她揭开了宫里取暖炭炉的盖子,火红的光让她的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反而有了一种不寻常的容光,她将手中的画伸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瀚景王觉得喉咙被人扼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把画给我!”
虞挚的手一松,火焰便噌地升起。
瀚景王像一支利箭一样冲了过去,猛地推开虞挚,伸手便去捞那炉中的画。
黑暗中,他生生抓了一团火出来。
“皇上!”听到喊叫的宫人们不放心,掌灯过来查看,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孙淮扑上来为他扑灭衣袖上的火,瀚景王却丝毫不管,执拗地将画上的火几脚踩灭,跪到地上用满是水泡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残画展开,晃儿的面目早已被熏得焦黑。
“传御医,传御医!”孙淮急得直跳脚。
“你竟敢烧掉,为什么要烧掉!”瀚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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