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为后》
一七四、退路“你只忠于皇后一人,这便足够。”瀚景王不容他退却,“旁人难免没有二心。”
叡谨沉默了下去,论掌控朝局决断,浩南王当之无愧,然而他有洛康王的心结在,瀚景王自然要防着他在背后放冷箭。
“在这给我一把刀,想必你也安排了旁的刀架在我脖子上。”叡谨讥讽地在自己项上比划了一下,无所畏地接过圣旨,转身离去。
珏国毗邻大铭西陲,风沙向来很大,冬季也比大铭干冷许多。风夹雪啸,打在脸上如砂石一般。
乾坤殿内温暖如春。香炉里的烟篆篆袅袅,大臣们早已一片骚乱,今日的早朝迟迟还不开始,皇上出奇地连句话都没有。
“听说今天一早有人闯京,直入皇宫,不知出了什么事。”
“许是和大铭出兵有关。”有人插话,引得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昨晚兵部急报,大铭增兵进驻樊城,不知是不是针对我们。”
一时众说纷纭,没有圣旨众人又不敢离宫,只能惴惴猜测。
相比之下,后宫却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淮意王坐在榻上,垂着眼帘轻拨盏中的茶,“你答应朕一个条件,万骨草……”
“不行。”坐在对面的人言辞轻柔,彬彬有礼之中,带着一朝霸主的斩钉截铁。
珏国上下,没有谁敢跟皇帝这么说话,更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御书房里,坐着两位君王。
“你若这样,谁也没有办法救挚儿的性命。”淮意王放下茶,无意中“铛”地一声敲在桌案上。
“救不救,全在你一念。”瀚景王啜了一口温茶,谈笑风生好像在闲聊窗外大雪初霁的风光,“若皇上你不介意,可否给朕安排一处栖身之所,朕愿慢慢等你回心转意。”
“你宁可她死,”淮意王顿了一下,这个字到底还是刺痛了他,“也不愿放她自由么?”
“生死都是朕的人。”瀚景王脸上的笑意依旧,声音却低得阴沉。
这一天,过得分外漫长。
大臣们的禀报声逐渐化作一片嗡嗡声,悬浮在半空中,千人一面。淮意王坐在王座上,手边的茶已凉了,换了一盏又一盏,他都没有碰过。
一别经年,当年离开大铭的时候,以为可以放下了,然而在大铭兵戈四起、他按兵不动的那一刻起,他便无法回头地卷入了这场纷争。
原来自始至终,他始终没有放下。如今机会摆在面前,又如何不步步为营,将瀚景王逼入死局。
可听人说,瀚景王这一整天,都呆在宫殿里作画抄经,悠哉得偷得浮生半日闲,真好像千里之外那人的生死与他无半点关系。
“皇上?”大臣连唤了几声不得回应,殿下的众人正心中狐疑,圣驾蓦地起身。大家不知何事赶忙跪倒听旨,谁知眨眼间皇上已一阵风似的下殿走远了。
大殿的门被嘭地推开,淮意王走了进来。里面的大铭侍卫涌出,即使在珏国境地,他们也无所畏惧。
淮意王身后的宫人一拥而上,两厢对峙,剑拔弩张。
瀚景王在里屋,提笔醮墨,头也不抬,“客人来了,还不倒茶。”
客人?淮意王气极,在大铭他是客人,到珏国他还是客人,只要有这人在的地方,他就是一切的主宰。
众人退下,淮意王径自走到桌前,“你既一点都不在意,为何不放她自由?”
“谁说我不在意。”瀚景王放下笔叹了口气,好像遗憾这一副雪霁山居图无法完成。他慢慢端详着那幅画,“你不知道所以不明白,她去白露庵的时候,便是我的女人了。”
淮意王隐约猜得到他们之间的纠葛,却没想到可以回溯到那么久远的时候。在白露庵风波之后,亦听说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究竟有几分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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