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金纸的虞挚,声音中带着嘶哑,“来人,快来人啊!”
太医院的众人守在宫外,听见喊声一拥而入,早有人跑去禀报江潮平。
一番抢救过后,江潮平脸上的倦怠愈发重了。
他转过身,便见瀚景王远远地立在那,好像整个人五脏六腑连同思想理智全都掏空了,只睁大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她没事了。”江潮平扭开头,“不过她再醒来的时候,恐怕也不想看见你。”
瀚景王怔了片刻,好像需要一段时间明白江潮平的话。他缓缓点了点头,僵然转身走下台阶。
如寄俯身为虞挚擦去冷汗,忽听孙淮一声惊呼“皇上!”,抬头望时只见众宫人大惊失色地跑过来,瀚景王轰然倒地。
“他怎么了?”宫青鸾惊慌地看着皇上被从朝凤宫里抬出来。一群几夜值守的太医熬着深陷的眼窝,一窝蜂似的跟在后面,皇后这一波未平,皇上又倒下了。
永安宫中,太医跪地诊脉。孙淮在旁侍立,宫青鸾坐在床边关切地打量着,如今皇宫中群龙无首,皇上高烧不退,皇后也昏迷着,连个做决断的人都没有。
“皇上积劳成疾,加上急火攻心,需要静养数日。”太医跪着转向宫青鸾。
“姐夫这几日做了什么,怎么会急火攻心?”宫青鸾横眉望着随皇上一同回宫的侍卫,“是否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受了什么风寒?”
“皇上……”侍卫长一个高大的男儿,此刻吞吞吐吐起来,“皇上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
“没吃?”宫青鸾愈发不悦了,“你们是怎么照看皇上的?”
“皇上日夜赶路,不吃不喝不睡,到了珏国也没有休息,回来更是日夜兼程,几乎,几乎没有下过马。”
“不要再说了!”宫青鸾厉声打断他,一张脸气得发白,“滚。”
侍卫长敢怒不敢言,讪讪退了出去。孙淮端着药上来,宫青鸾凝眉接过,“你们都退下吧。”
大殿里人都散去,只留几个远远地侍立。
宫青鸾喂瀚景王喝过药,只见他双目紧闭,脸上一片潮红。她晓得发烧的人怕冷,便拿起他的手放入被子里。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腕。
宫青鸾只觉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手是滚烫的,透着渴望的迫切,好像孤立无援的人忽然抓住了什么,无论如何也不舍得放开。那热度从手腕传上来,烫红了她的脸颊,烫得她的心怦然而动。
“姐夫……”宫青鸾低声唤了一句,瀚景王慢慢睁开眼。
他眸光微闪,松开了她的手,“来人。”
“我就在这,你想要什么?”宫青鸾忙道。
孙淮走了过来,瀚景王摆摆手,“送郡主回府。”
“姐夫!”宫青鸾不甘地抗议。
“传宫清河、九王。”瀚景王吩咐,而后闭上眼睛。
宫青鸾听说父亲要入宫,不由灰心,恨恨地起身离去。
连下了两日的大雪,雪霁天晴的时候,孙淮推开窗,外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皇上,外面冷风大,还是把窗户关上吧。”孙淮为难地站在窗口。
瀚景王披衣下地,这扇窗朝北,越过飞檐斗拱雕栏玉砌,是朝凤宫的方向。
“皇后今日如何。”
孙淮已然习惯了他每日询问皇后的情况,“回皇上,今日定波侯和夫人入宫,与皇后一同用的早膳,御膳房准备了皇后爱吃的东西,皇后已可以进食了。”
瀚景王没有回应,孙淮瞄了一眼他的神色,也不知他是满意还是不悦。皇后养病期间,皇上允许虞氏的人公然入宫探望,外面的流言已甚嚣尘上。而如今察言观色,皇上对皇后的感情,的确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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