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杀了他,可是……可是我实在是害怕得紧,那一剑就砍偏了。”
话音还未落,她冷不防被一把推开。
“姐夫?!”宫青鸾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嘴角并没有翘起,却好像在笑,然而那笑又看得人心口都冰冷起来,“你干的好事。”
“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啊。”宫青鸾像个迷路的孩子,想要扑过去寻求安慰,却被瀚景王利落地闪身躲开。
“你真是一点也不像素鸾。”他袍袖一甩抛下这一句,负手而出。
“姐夫!”宫青鸾忙去追,外面早有人关门落锁,她奋力拍打着木门,“我知道错了,你难道要为了虞家人关我一辈子吗?那虞晋算
什么东西,为了一官半职抛妻弃子!姐夫你回来,你听我说,姐夫!”
大雪飘扬,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又终被漫天大雪埋没,冰封在地下。
“人已经押入大理寺了。”朝凤宫里,如寄端着粥伺候虞挚用膳,“据说是鸩刑,还没有告诉宫家。不过她绝食了,可能等不到行刑那一天。”
虞挚接过粥,慢慢喝着不发一言。如寄看她的脸色,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便继续道,“总之都是一死,这么多年这口气,也算是出了。这几日皇上忙着铲除宫家党羽,手段真是……”
她再也说不下去。这一劫,凡是与宫氏有关联的官员,免的免,贬的贬。宫清河三朝元老,当初皇上念着先皇后宫素鸾的旧情,对他也是敬为长辈皇亲,如今天子一怒,宫氏真如个大厦骤倾,散得干干净净,仿佛朝中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正想着,虞挚已放下粥,如寄忙去端药。转身时却听她淡淡开口,“粥要慢慢熬,才有味道。”
如寄有些惊愕,未料寡言的虞挚会说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然而她跟随虞挚多年,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低头伸手去探药的温度,淡淡道,“是啊,水沸得太快,如何能食髓知味。”
寒冬时候天亮得晚,快到晌午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铜雀巷狭窄幽静,从巷东到巷西,被定波侯府占据大半。前几日这路上还张灯结彩,如今却换做招魂幡迎风凄摆。
京里的百姓途经此处,都纷纷绕道而行。停灵三日,定波侯府的大门也紧闭了三日,不受任何人吊唁。
虞氏闭门不出连句话都不说,朝中便骤然风云变幻,宫氏一族被连根拔起,达官贵人怎能嗅不到其中的意味。然而如今这个被津津乐道的家族,在生死宠辱的风口浪尖上,将自己锁在深宅大院之中,与世隔绝。
灵堂外面,孙淮怀抱着拂尘走来走去,没有人知道,此刻大内总管孙淮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人知道,皇上已经在里面呆了整整一上午了。
“她自知劝不了你,唯有如此希望你明白。”定波侯坐在椅上,苍然望着满目的惨白,望着跪在灵前脸色同样苍白的虞晋。昨晚他乍一醒转,便挣扎着来到刘氏的灵前,守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是个好人,比你强千百倍,你根本配不上她。可她偏偏在意你,你如今的样子,不是她想看到的。”定波侯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他累了,膝下这双子女,已经不是二十几年前那一对黄口小童,那时他们兄妹天真无邪,他在朝中与同侪齐心于家国天下,夫人与嫔妃诰命簪花研香,彼时岁月静好,以为可以一辈子安安稳稳。
“你们爱怎样都好,反正,你们的母亲都不记得了。”定波侯站起身。虞晋自始至终没有一句回应,目光定定地落在刘氏的灵位上,定波侯也根本不在意他的回应,“而我,如今只想照顾她,其他的人我无心顾及,亦由不得我管了。”
他转身往外走去,走过瀚景王身边,脚步微微一顿,“皇上不必费心日日来看着我们,我虽老但不会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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