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笑容。
“还记得小时候,你和姐姐抱着我,站在这栏杆上看焰火。”她望着他,眼里慢慢涌上泪水,笑容却更深,“从小到大他们都只关注姐姐,只有姐姐一个人会在意我,姐姐走了,你便是我最亲的人。我已分不清究竟是把你当做哥哥,父亲,还是爱人,我只知道,我要一直同你在一起。”
“你却在利用我。”宫青鸾噙着泪继续微笑,“戚古王子要我嫁给他,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好怕万一你有一丁点喜欢我,便就此错过了。却不曾想,我只是你挑起战争的一步棋。”
众人闻之纷纷垂首,只觉胆战心惊。当年与戚古的一场征战,推翻了整个大铭王朝,想不到那竟是当今皇上设的一场精密棋局。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心更险恶,更难以预料。
瀚景王袖手而立,任由她说下去。月下他的墨色龙袍被寒风吹起,坚硬的额角镀上了一层清寒,犹如石铸。
“我赌气跟你说要嫁人,只要你亲我一下,我便和别人好好生活。你当真就吻了我,那时我好快活啊,我以为你终究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宫青鸾自嘲地摇了摇头,“到最后,你却头也不回地跟她走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她迷惑了你,令你在短短几个月里便忘了姐姐。现在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羡慕姐姐可以得到你的爱,其实她一直在做傻子。”
说到宫素鸾,她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她好傻,她一定知道你心里没有她,知道你不过是在人前装出伉俪情深的模样,却心甘情愿与你做戏。你真的,真的是好残忍。”
“原来从来都没有人爱过我,虞晋把我当做姐姐的影子,你更只是把我当做棋子。”她望着瀚景王,双唇剧烈地颤抖着,末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一句,“是不是如此。”
瀚景王薄唇抿成一线,眸光微闪,喟然一叹,“青鸾,你终究要长大,终究要接受事实。”
此言一出,宫青鸾怔然良久,忽而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凄惨,连绵不绝。
宫人们愕然失色,想要上前劝慰,被瀚景王抬手制止。宫青鸾眸中漫上一层迷雾,转头望着无边的寂寞宫廷,欣然指着远方,“看,那焰火多漂亮啊。”
“郡主……”孙淮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然而看皇上的神色,心下不由黯然,当即收住了脚步。
众人看着宫青鸾攀上汉白玉的栏杆,像个笨拙的孩子,远方只有一轮如钩残月,在她的世界里,却是焰火漫天。
长风四起,裙摆飞扬,弹指之间,她的身影滑落,与夜色融为一体。高台上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大雪,白茫一片干干净净。
众人只觉心里被什么狠狠地砸了一下,然而没有皇上的旨意,无人敢去探看。
“郡主今晚,是失足滑落高台。”皇上清冷的声音响起,转身间衣摆飞扬,已然远去。
众人打了个寒颤,纷纷跪倒恭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