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现在也不知前院是个什么光景。”
连三沉吟了一下,云淡风轻地笑道:“能有什么事呢?照我说,祖母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罢。二伯虽在青州任过职,可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前二姐姐的事您也是知道的,祖父狠狠警告过二伯不许插手,二伯后来不也听了祖父的话么。祖父德高望重,大伯忠心耿耿,我爹这回去江南其实也是为了万松书院那事儿,皇上怎么可能对咱家动手呢?”
她说的慢条斯理,不由自主地就让人信服。秦老夫人和徐氏想想也是,一家子都是给他承平帝办事的,哪能为个老二就砍了她们全家?心下不由得松缓许多。
回到自己院中,连三一鞭子就抽碎了外间的紫檀小圆桌,守在外头的丫鬟嬷嬷并隐蔽处的暗卫皆是浑身一颤,仿佛自己就是那可怜的小圆桌。
别瞧她安慰祖母时说的头头是道淡定平和,其实她心下比谁都恼,比谁都急!
刘延这事做得实在出乎意料,她最烦这种偏离正常轨道的麻烦了!
本来她派了人将楚太妃和李明珠一道送往偏远深山,叫二人分别嫁给住处只隔一个山头,又同是丧妻鳏居多年的两个老猎户,这就算了却一桩心愿了。而刘渲已送回天牢,和孟初雪关在一处,只等问斩日到,亲眼见过楚王全家人头落地,她便能放心离开京都,去临安和父母团聚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了这么一桩糟心事,叫她如何能不恼怒!
77、第七十五章
“……郡主回到屋里就发了脾气,绿袖进去时,外屋的小圆桌碎了一地……”
刘延揉了揉眉心,忧心道:“可别是气急了用掌心拍的,那得多疼呀……”光是想想那柔嫩掌心变得又红又肿的画面,他连心都揪了起来。
那负责汇报的暗卫连忙解释:“郡主想是用鞭子抽的,属下在外头听见的声响也像。”
刘延低眉不语,那眉宇间的忧愁依然浓得化不开,半响,他轻声问道:“她……可有说要见我?或是提起我?”
“……不曾听到。”
更深露重,宣室殿又是一夜灯火通明。
刘延其实在等连三来找他,连老二的事他压着没审,安国府里几次派人去探监都被拒之牢外,他知道小丫头的脾气,也料定连三知晓后必然恼怒,便是这几日不来寻他,时间长了她必定坐不住。
两世第一次对她用手段,刘延一连几夜都没睡好,夜里失了觉,白日又要上朝理政,眼下的青黑深得吓人,连早朝时都有大臣出来劝他保重龙体。不少人瞧见他这憔悴黯然的模样,还自动将此联系到了楚王身上,私下感叹楚王之逆行当真是叫陛下伤透了心。
等呀等,一连六日,安国府却毫无动静。连三在府中闭门不出,安国府其余人等也皆是尽量低调不出现在人前。毕竟连老二还在大牢里蹲着,谋逆的大帽子也暂时还扣着,多少从前交好的人家此时都避之唯恐不及,安国府众人明白这些道理,也懒得出去招惹那些嫌恶又好奇的目光。
连三不是不心急,只是她静下心来后细细思量,却惊觉自己若是如从前一般一遇事便急吼吼地赶去见刘延,那就进了刘延的套了。
刘延有什么理由要惩治安国府呢?除去他突然翻脸无情这个原因,就是在连三身上了。照连三对他的认识来看,前一个理由基本上不可能,既然他是冲着连三来的,那他的目的也就很好理解了。
可是他要连三去见他,连三就肯么?
安国公和老大连世珩这些日子十分忙碌,可这些日子活动下来,却发现皇上态度略有些奇怪,而据他们从大牢内打探的消息得知,连二及陈氏还有连成潇虽被收押着,也不许亲人探望,却在牢中待遇甚好。那被重金收买的牢头含糊透露,是上头私下叮嘱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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