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扁嘴拉住李氏的袖子。
连三嗤笑一声,道:“你要真像你嘴上说的这样刚烈,怎么不直接握住你手里那根金钗自尽了事?这样岂不是更加利索干净?也省了我作践你的功夫。”
“你、你……”被她一语道破的心思,李氏羞怒交加,她重重喘了几口气,在身侧摸到孙子的手,拉过他往身后藏,仿佛这样就能解释她并非贪生怕死,只是还有孙儿要顾。
连三还想再奚落她几句,却瞥见刘渲那惊怕带泪的黑眼睛,一时哑口。顿了一会儿,她留下一句话,勒马转身,“你李家的明珠我也给你送来了,你们姐妹不是感情深厚么,我就成全你们,叫你们剩下几十年都在一处。”
李氏胸口仿若受了重锤一击,连声音都带上了惊恐,“你,你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连三懒得再回她,直接驾着马走了,后面自有人来办理余下之事。方才那些话那个场景,叫她回过头来再一寻思,总觉得她就像那戏文里的坏女人,做尽恶事似的!可明明是李氏自己欲壑难填、心比天高,怎么说都是她自作自受!
那种怪异的感觉迟迟不散,连三一路阴沉着脸纵马奔驰,向京城奔去。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京里有什么在等着她。
连语涵一踏入安国府就觉得气氛不对,那些下人虽还是行止有度,面上却多了不少担忧惊惧之色。等到了后宅,这种紧张的气氛到达了最顶峰。
一向端庄持重的大夫人徐氏正陪在秦老夫人身边垂泪,三房连成潇的妻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哥连成湛之妻正在一旁给她递帕子。
“这是怎么了?”连三诧异,“我出门前还好好的呀,家里出了什么事?”
秦老夫人见了她才算是放下一颗心,听她这么一问,顿时又气恼地落下泪来,拉着她坐在身旁哭道:“方才殿前司来人,将你二伯押走了!说是涉嫌协同楚王谋反,二房院里搜查得一塌糊涂,搜出了不少信,最后还把老二媳妇和潇哥儿都带走了!”老太太哭得更加伤心起来,虽然连二不是她亲生的,但谋逆这个罪名可是太大了,二房出了这样的事,安国府其余人哪里还能独善其身?那是要诛九族的罪呀!
徐氏也指着脸色惨白的连成潇之妻哭道:“若不是潇哥儿媳妇有了身子,只怕现在也被带走了!”
连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大怒道:“好啊!这是在打我的脸了!”别说这辈子连二爷在安国公的强压下没参与谋逆,就是真参与了,看在她的面上,刘延也不能这般明堂正道地派人来安国府搜查!
看到祖母和大伯母都讶异地望着她,连三知道自己盛怒之下失言了,但她却不想解释太多,余光瞥见还在悲切啼哭的连成潇之妻,她冷声道:“二嫂还请保重身子。”声音冷冷淡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吓得连成潇之妻顿时止了哭,傻呆呆地望着她。
连三心下一阵烦闷,她对徐氏道:“大伯母,还请您派了下人去请大夫来,此时哭也没用,二嫂子肚里的孩子重要。现下怕是去太医院请了也无太医肯来,还要您想办法才是。”
徐氏毕竟当了多年当家夫人,方才心急之下哭了一会儿,这下也回过神来了,连忙点头道:“很是很是,还是三姑娘想的周到,我这就唤人去请常来府中请脉的陈大夫!”
秦老夫人也醒过神来,擦了擦眼泪,沉声对身侧得用的老嬷嬷吩咐道:“去,扶着二少夫人去暖阁歇着。你派丫鬟去将院里西边那两间屋子收拾了,这几天就叫潇哥儿媳妇住那里。”二房的院子现在是一团乱,就是连语湘当初所居的闺房都有人闯进去搜查了一番,还真叫他们搜出了些东西带走。
连成湛之妻陪着也一道下去了,秦老夫人见人走了,搂着连三又是叹气又是流泪,“我的涵儿,还是涵儿想得周到,大家伙一见殿前司就慌成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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