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父亲去了。”

    皇帝笑道，“朕哪里有。”

    季衡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房里烧着暖炉很暖和，他用皇帝的手自己的面颊上磨蹭了两下，低声道，“父亲没说什么，只是担忧以后的处境罢了。”

    皇帝低低嗯了一声，说，“睡吧。”

    春节如期而至，一片欢天喜地庆贺新春的氛围里，季衡最多只是裹得像个蝉蛹外面园子里走走赏赏雪景和梅花，孩子肚子里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季衡时常甚至会有些不适的疼痛，日子越来越近，季衡也生出了些淡淡的恐惧，毕竟知道生孩子就是过一个鬼门关，虽然心中有担忧和恐惧，季衡谁也没说，只是关书房里写了好几封信，想着要是真的熬不过，这些就是遗书了，要是熬过去了，他自然也不会那么矫情，还要将这个信给别看到，到时候烧掉就好。

    于是将信锁了书房里面的雕漆盒子里，盒子则放多宝阁最明显的地方。

    皇帝春节时候亲自上镇国寺做了参拜，求了平安符和护身佛珠。

    镇国寺虽然是皇家寺院，但是皇帝亲自前往的次数还是少，于是皇帝这次要前往，镇国寺是受宠若惊，做了很大的准备，接待了皇帝。

    皇帝佛殿里跪了一个时辰才出来，跟随而来的大臣和宫妃都以为他是为其生母而拜佛，而之后皇帝的确赏赐了镇国寺不少东西，又勒令为其生母做了一场大的法事。

    之后那求来的平安符和佛珠都到了季衡的手里，皇帝亲自将平安符戴了季衡的颈子上，又将佛珠挂了季衡的手腕上，行为肃穆郑重，又心里默念菩萨保佑季衡能够顺利生产。

    正月二十二，朝中已经早就开始做事，一年之计于春，自然是很繁忙。

    季衡坐窗户边上，让开了一点窗看外面的风景，和陪身边的许氏说道，“生命于延续，每个的价值都是有限的，只有有了子孙才能一直延续下去。”

    许氏不知他怎么起了这种感叹，说道，“多子多孙虽然是福，但是看到有些家子孙为了分家产斗来斗去，可见子孙多了也不是件好事。”

    季衡对她笑了一下，说，“正是如此。但最近想，到这里来的意义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出生，并不能找到明确的答案。”

    许氏愣了一下，道，“怎么想起这个来，这个能够有什么答案。因为出生了，才有了。当时生的时候，哪里想到现是这样的呢。”

    季衡心想也是，然后又说，“是的，他出生的意义，也只能他自己去找了，他出生了，他就是他了。”

    季衡想要到外面去看看蓝天，许氏才刚扶着他踏过门槛，季衡身体就突然往下一滑，许氏吓了一跳，季衡已经感觉到了疼痛，倒还是冷静的，看着许氏道，“母亲，他怕是要出来了。”

    许氏赶紧扶了季衡进屋，为季衡接生的马班子都是准备好的。

    季衡十分镇定，还吩咐许氏不要让去通报皇帝，只是许氏对此事也做不了主，不过还是答应了季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