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看了安卉一眼,小心的措辞,“是二爷身边的小厮兴儿传过来的消息,好像是二爷在学里跟人打了架。”
安卉松了一口气,小孩子打架,应该也不是大事。
因为贾珠生病的原因,再加上贾赦对学业的态度并不似很看重,所以,安卉时常嘱咐贾琏努力读书固然却也要注意身子。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怕是贾琏误了功课而惹怒贾赦,因为若是那样,她原本没有任何歧义的关心只怕也要蒙上一层阴影了。这就是做人后母的难处,说话行事需处处小心,一个不好,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居心叵测了。
如今,既不是为了学业,安卉倒也不必担心了。
秋雨跟在一旁看着,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但是很快便隐藏于眼底,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她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不过,看着安卉那毫不掩饰的关心,她的心里隐隐的也是欣慰的,不管怎么说,自己主子的和善都是这府里独一份儿的,只是外面那些人一叶障目,看不清罢了。都说大太太严厉,二太太慈善,要她说,真真该反过来才对,二太太是个面慈心狠的,而大太太却是骨子里慈善的主儿。
很快,安卉便来到了贾赦的书房,还好一段路的距离,便听得里面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还有孩子稚嫩的呻吟和讨饶声,那一声声很是刺耳,安卉的心剧烈的收缩着,好似打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就在不久之前,在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也一样在父亲的棍棒下辗转呻吟,苦苦哀求着,却没有人肯怜惜半分。
安卉的心乱了,直接结果就是,她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身体先于大脑做了决定,直接冲了进去。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一时间房里的人都愣住了,包括贾赦。当然,负责打板子的人也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而贾琏满脸泪水,软软的趴在春凳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微微抬头看向安卉,他的表情还是很痛苦,眼睛里满满的泪水看不到情绪。但是安卉还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他的求救信号,完全明白的依赖。
“你来做什么?这个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贾赦的脸色有些发黑。
经过前几次,安卉的心里其实是很怕贾赦这个模样的,身体很不争气的打了个冷颤,怯怯的唤了一声,“老……老爷!”
贾赦看在眼里,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显然,他并不想迁怒安卉,之前委屈了安卉的歉疚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他仍旧冷着一张脸,却无意追究安卉的失礼之处了,“这不是你该管的,赶紧回去!”
“老爷,你饶了琏……”
安卉的话还没说完,贾赦便把目光放到了行家法的小厮身上,“叫你停了吗?给我继续!”
眼看着那粗重的红木板子打下来,耳边再次响起那让人崩溃的声音,安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弦绷得越来越紧,紧得快要撑不住了,“老爷,不过就是些许小事,哪里就值得动板子了?男孩子,哪有不打架的?纵使有错,也罪不至此!琏儿还那么小,他怎么受得了?老爷,您就算……”
安卉还想劝,她想说就算不为别的,只为了贾琏那死去的母亲,也该饶这孩子一回儿。
这是劝人常说的一句话,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说出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贾琏的亲生母亲,更不想让贾琏觉得救他的那个早已不在了的人。
贾赦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喜欢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他的决定,正待训斥,却又见安卉双目茫然而无焦距,似是受了很大惊吓一般,心下不忍,只得再次压抑自己的怒火,转而将炮火轰向秋雨,“愣着做什么?还不扶太太回去?”
秋雨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上前几步搀扶住安卉,她觉得这样就够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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