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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陆续到来。在觥筹交错中轻声交谈。他们浑身上下的光芒放佛被玻璃杯折散得更加五彩缤纷。蒋泊依然站在台阶上,与卿青一起,对每个进来的客人都礼貌地问候,握手,微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相差无几的欢迎话。
唐小甜看着蒋泊娓娓而谈的样子,哑然失笑。真是从没见过了。
陈斯递给小甜一杯温白开,也顺着看了过去,说到:“这个party是以卿青的名义发起的,从来不是什么团体或者多人。你不觉得脖子出面迎客很奇怪吗?像主人家。”
唐小甜的理解是:“他是筹备者嘛。”
陈斯指着自己,“我也搭手了,怎么我坐在那儿,”又指着蒋泊,“而脖子却站在那儿了?”
“……”
陈斯捂着嘴笑,“估计两人快成了。”
“……”唐小甜仰头喝水。咕咕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发出来,好似没空说话。
待到九点,宴会正式开始。卿青站在会场中央说祝词。
寻常死板的套路她不喜欢。干脆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背起一个非洲手鼓,一边敲,一边晃着身子,跳了一段来自那个阳光灼烧之地,简单又粗狂的舞蹈。
她的裙摆翻飞,脸颊泛红,额头渗出汗,妆有些化了也丝毫不在意。跳完之后喘着粗气,拿着话筒,又开始说那些在非洲的有趣故事。
“在东非最大的贫民窟,我们用从废旧的运输筒上拆下铁皮或铝皮,做成栅栏和屋顶;用泥巴和树枝糊成墙。如果运气好,能剩下一些材料的话,就做成课桌。”
“当然,除了肯尼亚,我还去了别的地方。比如说乌干达,我在那里学会了做香蕉酒。”
“那时在埃塞俄比亚,我得了疟疾,缺医少药,没有及时治疗,瘦成了人干。不过换个角度想,倒是省了不少减肥的花费。”
……
“你们看我又说又跳的,可得多多赞助我的基金会。”卿青笑得毫无遮掩,露出整齐的牙齿,眉眼尽开,毫无造作,无关礼貌与讨好。只是因为高兴。
当大家都鼓掌说没问题,愿意掏腰包时,卿青又像男孩子一样,对着话筒吹起了口哨,以此表达她的谢意。
如此的随意妄为,连唐小甜看了都觉得羡慕。真是一个自由的女人。
“还有一件事情,蛮重要的。”卿青仍然懒得去穿鞋,提着裙子,赤脚跑到蒋泊身边。
蒋泊一愣,有些意外,似乎并不提前知晓。他迅速系好西装上的银色扣子,站了起来。
卿青揽上他的胳膊,双眼像春风中的灼灼桃花,笑眯眯地说:“这件事我一个人办不成,必须要我亲爱的脖子点头。”
有什么会涉及答不答应的?又有什么是两个人的事情?
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小甜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些。恐怕其他人也是。
座椅前后中渐渐有了骚动,空气中肆蹿着暧昧不清。
蒋泊也咬着嘴唇,尽管克制,依然难掩嘴角的弧度。这片刻的欢愉足以抚平他白驹过隙中的等待与思念。蒋泊觉得自己快美梦成真了。
“他们两个不会真要好上吧,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陈斯摊手,凑到小甜耳边,“我还以为卿青一心想着事业呢。”
小甜回:“差不多了,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可这个想法毕竟都是大家猜的,按照符合社会习惯,寻常逻辑,以及对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的妄估,推测出来的。
卿青是谁?她从小就与众不同。心里装着属于她的世界,在那里,有另一番准则,另一番规矩,另一番天地。
卿青的下一句说的是:“我想邀请脖子和我一起,做药品相关项目在非洲的开发与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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