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像那河滩上的沙子,马路上的扬尘,夏天里的狗尾巴草,多如牛毛,比比皆是。他能给的只有一颗真心,一份不染杂尘的感情。其他的,他想给,真的想给,想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想大手大脚地养着你,但他给不起。或许暂时给不起,也或许永远都给不起。
这世上便是如此,总有一部分人,天生平凡。平凡之中带着零星的闪光点,发现了觉得难能可贵,发现不了,弃之如泥。
唐小甜不敢说自己有多敏锐的眼光鉴定蛋蛋是宝还是草。但当她看见蛋蛋那只握在行李箱的银色拉杆上的手时,看见他黝黑的皮肤被烫得犯了红,小甜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
她捏了自己虎口一把,换了口气,一只手勾上蛋蛋的胳膊,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在他毛茸茸的胡茬上拍了拍,一改先前的态度,温柔地笑着说:“你和我的EX截然不同。你是真老实,他属于阴着坏。”
蛋蛋得到表扬,暗中高兴。
小甜又说:“不过,你们有一点,挺像。”
“哪一点?”
小甜努嘴,“长得丑。”
“……”
“哈哈哈哈~”小甜狂笑。
蛋蛋又被寻开心了,可心里反倒觉得格外地幸福。他只怕有一天,自己连被小甜寻开心的资格都没有了。
今天于妈不在,小甜这个大肚婆本来说说下厨的,蛋蛋却坚决把她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中。奔赴厨房前线。
蛋蛋厨艺不佳,入门级的番茄炒蛋都能炒糊,土豆丝半生不熟,菠菜汤因为事先没煮过而全掺着沙。
小甜看见他站在灶台前,一脸狼狈,灰头土脸的模样,笑到肚子疼。
两个人凑合着吃了一顿。陈斯中途来电话说约小甜见面。小甜给蛋蛋说了慈善晚宴的事儿,挑了一条fade in的真丝橙色长裙,拉着穿着同色系衣服的蛋蛋去找陈斯。
他们约在市中心的某家商务楼前碰面。
陈斯穿了一条灰色的水洗缎面晚装裙,中间有交叉的垂褶,使她突起的琵琶骨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渗人,又搭了一双中性的黑色高跟凉鞋和藕色的手拿包。清爽而干练。
她向来是个要求颇高,追求完美的人。当陈斯看着小甜和蛋蛋两个活宝穿着刺眼的橙色,从斑马线上压过来时,差点抓狂,皱着眉头说:“你们是觉得这样穿,过马路安全,不怕被撞吗?”
蛋蛋笑着回:“情侣色。”
唐小甜知道丑,还是点了头
陈斯真想说个“呸”,转身去车库拿车:“我先带你们去选礼服。”
“有那么难看吗?”蛋蛋憋着嘴问。
陈斯说是,花里胡哨的。蛋蛋那五短身材,穿着艳橙色,外加白点,“你知道像什么吗?”
蛋蛋摇头。
陈斯自己回答了:“像一个裹着糖粉的柿子。”
“……”蛋蛋被说傻了。
“……”唐小甜第一次发现陈斯原来是个嘴毒的家伙。
A市还是老样子,热,吵,灰尘重。高楼大厦被烈日拉深了阴影,阴影落在喧杂的马路上,竟像蜘蛛网一样,汗腻腻地黏在皮肤表面,跟没用似的,和太阳底下一般热。
陈斯载着小甜和蛋蛋去了市中心一家成衣店挑选礼服。
那家店上下一共三层楼,欧式装修,巴洛克的风格。象牙白的墙上做了文艺复兴时期,多位著名艺术家的大理石浮雕,天花板上挂着复古的宫廷铜吊灯,地上铺的是绣着玫瑰图案,用克什米尔羊毛手工编织的地毯。连陈斯的细高跟踏上去都软软的,消了尖锐的声音。
仪表堂堂的男店员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小房间。
实木的镂空雕花门窗,米色的墙上镶着三幅写生的风景画和一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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