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寸的奥古斯特公爵画像。画像下方有一个砌着褐色瓷砖的壁炉,壁炉两侧是透明的玻璃橱窗,里面挂着一套套出自名家之手的明艳礼服。
如此奢华的气派把蛋蛋吓到了。他傻傻地站在墙角,不敢去踩地毯,觉得自己的鞋还没地毯值钱。他低声问到:“一定要来这种地方,穿这么华贵的衣服吗?”
陈斯坐在鎏金的条形长沙发上,腿上撑了一块Tablet。她正拿着电磁笔,埋头工作。仿佛每分每秒都是浪费不得的。
陈斯听到蛋蛋的疑问,肯定地点头:“black tie party。这是传统,社交礼仪。”
“……”蛋蛋是普通家庭出身,也不追逐潮流。他没办法理解陈斯的想法。看着那一套套黑色的男士礼服,只觉得像给奔丧时穿的孝服。
陈斯进而解释:“这么说吧,你什么时候见过电视上,大明星穿着短裤,汲着拖鞋去走红地毯的?”
是没见过,但“不一定就没有。”蛋蛋说。
陈斯噗嗤一笑,“当我骗你呢?”
“……”蛋蛋默认。
陈斯说:“你应该多了解些。”
蛋蛋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不知道什么明星,也从来不看八卦杂志和娱乐周刊。”
“不,”陈斯摇头,“别的途径。”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明星嘛,晚宴那天会来几个。
“……”
陈斯似乎已对此司空见惯,“你到时候可以当着面问,准确很多。”
“……”
蛋蛋被说得似懂非懂,胡乱拿了一套礼服进了试衣间,躲在里面偷偷翻了吊牌,瞄价格。那一长串的数字,他见了,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太特么贵了吧,就几块布。
别说穿了,碰都不敢再碰,蛋蛋狼狈地跑出来,额头上因为窘迫渗出了汗,通红的一张脸,皮肤好似轻轻一戳,便破了。
在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穿着一身宽松T恤和肥大仔裤的蛋蛋被对比得是那么笨拙,像只丑小鸭。落落难合。
他打起了退堂鼓,“我能不去吗?”
小甜正在挑长裙,手拂过轻纱的料子,“都随你。不喜欢就不去了。”
蛋蛋听后,如释重负。
陈斯放下手里的工作,给小甜倒了一杯白水,喊她过来。刻意避开了蛋蛋,压低了声音问:“你呢?也不去了吗?”
唐小甜手里攥着玻璃杯,摇头,“不。我去。”
陈斯轻哼了一声:“我差点以为脖子看错了。当你怕呢。”
小甜反问:“我需要怕什么?”和那些名流比起来,她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出了丑都不会有人发现。
是的,不止卿青,几乎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颗耀眼的星星。
Party布置得大气,要的是什么?是财权。
宾客们谈吐非凡,要的是什么?是涵养。
长裙礼服穿得高雅得体,要的是什么?是气质。
看到了这些东西,再相较中上层阶级和小老百姓的生活,其中的差别悬殊,不言而喻。
“如果不去,我一辈子都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是怎么一番景色。”唐小甜指了指挂在正对面的一条黑色真丝长裙,“你看,我衣服都挑好了,可不能白费。我从来不做无用功。”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一个圈子一圈人。卖包子的和卖豆浆的打成一团,搞军火的和挖石油的谈天说地。
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幸运,有从天而降的机会接触到上面的圈子。
蛋蛋踏实知足,甘愿一辈子平凡,那是他的选择,不能勉强;但唐小甜不。她想如她的弟弟一样,做出改变,而不是一生都被人扣上一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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