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来不及做。
我甚至……还来不及让你们记住我。
证明我真的活过。
安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大概是他硬汉的姿态摆得太纯粹了,以至于白望不能伸出手来扶一把。
而他一把推开了。
连话也懒得说,就这么如同喝醉酒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几步路就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不,那并不是因为劳累所产生的疲惫,而是心脏这个地方,心脏它再也承受不住了……
“安格,你脸色不太好,怎么回事?你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恍惚中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来到身边,正满脸担忧地望过来。看着她……就只是看着,安格就觉得自己越发气紧了。
“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还出了这么多汗,是发烧了吗?”
她用手背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又摸了摸颈下。安格只觉得有一只温润的手贴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想要撒娇。可是那只手很快就撤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先测个体温,然后血氧也要测一下,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过来。”
他依然在喘气,从喉头经过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他并不清楚自己身在哪里,在做什么。而当他渐渐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发现了一件事——夏荷依在他身边。
呼吸好沉重,睫毛上像坠着东西,一直抬不起来。他吃力地把头偏向她的方向,从睫毛的缝隙里努力看着她……当她为自己甩温度计的时候,当她把血氧仪的小夹子夹在自己手指上的时候,当她目不转睛看着监护仪的时候……
在她看着别处的时候,他都只看着她。一直看着。
“你的血氧有点低,不过还算正常值范围。我觉得吸点氧就可以了。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妥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叫医生。”
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安格却把目光隐藏得很好。
“不用了。按照你说的办吧。”
“用我……扶你回房间吗?”
“当然用了。你……你看不见我难受吗?”
夏荷依微微低下头,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她只是敬职敬责地护送他回到了病房,又牵过氧气罩帮他带好。
“接上心电监护吧,只要你这边有什么事儿我在护士站一眼就能看见。”
“你在这里不就一眼都看见了吗?”
“可是……”荷依露出犯难的神色。
“病房每天晚上值夜班的都是两个护士吧。最近也没什么事儿,一个护士足够应付了。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监护我这个重病号吧。”
虽然看不出这个病号到底重在那里,但是安格的难缠是众人皆知的。夏荷依犹豫了一下就打定了注意,回护士站和同事一交代,对方立刻做出了一个“伺候好他就天下太平”的动作,对她表示百分之二百的支持。夏荷依安顿好工作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摘掉氧气罩,背对着她睡着了。
什么嘛……如此强硬地把她叫过来,自己却睡着了……
荷依试着叫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看来他是真睡着了。病房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些花草长势喜人外也没什么好看的,甚至……连对方的脸都看不到。荷依无聊的翻着手机,渐渐的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什么时候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而这时,一直背对着她的安格才缓缓转过身,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移动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无声无息的,十分艰难的一点一点靠近,在距离她不过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床头灯将柔和的光芒打在她安然入睡的脸上,看上去是如此的沉静,如此的娇媚,就好像幽谷里静静开放的百合花,散发出柔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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