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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情录》

廿一章
既然五妹这么说,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还是等五妹学会之后弹给我听好了。”

    “一定一定,改日妹妹得了好东西,再送给四姐当作赔罪。”

    “五妹这是说笑吧,你给我赔罪?那只怕我在这个家中是待不下去了。”

    一口浊气堵在心尖上,阮明珰终究没忍住,口不择言地讥讽,也不管会不会被阮居正责罚,也不行礼告退,负气转身跨出厅门,去到无人处,眼泪扑哧扑哧地掉。

    厅里阮凤池率先爆发,低声骂道:

    “她这是什么话?!咱们家缺她穿还是短她吃了?什么都要跟五妹比,五妹不愿与她争,已避到安州巷隐居去了,如今外头谁不将她当成是阮家的正牌小姐?她还不知足!”

    “好了三弟,别说了,让下人听到不好。”阮洗玉出声劝止。

    昭纯牵牵阮凤池的衣袖,也温声劝道:

    “三哥这般恼火做什么,四姐原是女儿家,使点小性子再正常不过,我都不介意,你又何必当真,让让她便是了。”

    “让让让!你让得还不够么?若不是娘和二哥惯常拦着,我早就好好教训她一通了,如今倒好,让你们纵容得她愈来愈得寸进尺,都敢对你蹬鼻子上脸了!”尽管兄妹两人都在旁劝说,阮凤池仍觉气恼难平,站起来袖子一甩,也大踏步出了厅门。

    阮居正只觉头痛无奈,高识远见的他纵然位居右相,也难断家务事。

    他的妾室容氏原是阮老夫人的贴身侍婢,在他娶妻之前便指了给他收房。

    容氏为人颇有心窍,见阮夫人进门后连年生产,自己的肚皮却不争气,明白到即使能撺掇老夫人对正室一时发难,日后也定不见容于嫡系子女,既然无法撼动正室的地位,她便尽心侍候,极意奉承,时时处处皆以阮夫人为先,每有所求只管私下去寻阮居正,而阮夫人见她甘愿做小伏低,反倒心生怜惜,常约束子女不可为难偏房的母女俩。

    无奈容氏膝下无子,在子息及地位上与阮夫人远不能比,总担心万一丈夫走在前头,自己晚年会老无所依,好不容易生下阮明珰之后,便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女儿身上。

    容氏打小对女儿千依百顺,有求必应,但凡阮明珰受了半星委屈,她定要寻阮居正垂泪一番,阮居正倘是不肯让步,她便关起门来决意不吃不喝,阮居正自微时与她相伴及老,怎狠得下心看着她绝食而亡,况且若传到朝堂上,说阮某人虐妾至死,那也委实难听之极。

    最后也只能不和妇道人家一般见识,用昭纯的话说,便是让让她作罢。

    阮居正轻叹口气,是时候该为阮明珰挑一名能管束她的夫婿了。

    “洗玉,你便费心些,趁早为你四妹物色一门好人家。”

    “也不是没寻过,那些到别苑来赏梅的年轻子弟里,有几位的人品出身还是不错的,我曾让娘问过二娘及四妹的意思,也不知四妹是误会我将五妹瞧不上眼的男子塞给她,还是嫌那几人的家世仍不够好,总之都回绝了,且像有些气恼的样子,我便不好再插手。”

    阮洗玉说完,看了看昭纯,再看向父亲,极为委婉道:

    “四妹心中许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昭纯原本默不作声,听到这句,长睫轻垂了下。

    阮居正大为皱眉,阮明珰曾专程去同晖苑相看玄阑,府里已是人尽皆知。

    阮明珰那天回来后向容氏哭诉,容氏去找阮居正,没得被他一顿好训,直斥无知妇孺,一味痴心妄想,却不知天高地厚,不晓朝廷厉害关系,更不看看五皇子是什么样人物,总算容氏虽然溺爱女儿,尚有几分自知之明,想阮昭纯云英未嫁,阮居正尚且不愿凭她去与玄阑攀亲,以阮明珰的身份,企图私自搭上五皇子,确实太过大胆妄为。

    那日阮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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