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一顿火,吓得容氏闭嘴退出,自此不敢再提。
如今看来,玄阑便对阮明珰无心,却似对昭纯份外属意,竟连这册意义非凡的琴谱也送了给她,若让皇帝知晓,还不知会作何想法,念及此,阮居正对昭纯道:
“当年皇上诞辰,郭皇后曾自制一曲作为贺礼敬赠,在需云殿的贺宴上亲自为皇上操琴,想来你手中琴谱记载的便是那首曲子,莫说你与五王仅只初识,纵然有金兰之谊,这礼物也是太过贵重,你需妥善保管好了,日后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当要还给他。”
昭纯思索了下,抬首对阮居正道:
“五皇子既然派人将琴谱送给女儿,想必他是仔细思量过了,我若贸贸然还回去,不但驳了他的面子,也显得我不够磊落,没得让外人知晓,还以为我与他之间有些什么瓜葛,又或是误会咱们家非要和他划清界线不可,倒不如我照抄一份,便将誊本留下,却将这琴谱原封不动还给他,如此既领了他的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咱们家与他牵扯过多。”
“五妹这想法甚好。”阮洗玉率先赞同。
阮居正亦觉女儿心思细腻,考虑周到,遂也点头同意。
昭纯便捧了雕漆朱盒,起身礼别父兄。
回到闺房,她嘱和云研上好墨,自己净手焚香,坐在案前抄谱,却没几行就出了错,自觉心不能静,搁笔将纸揉掉,翻到琴谱的最后一页,看着那朵墨兰有些出神。
他的说话言犹在耳,这本琴谱,当世惟赠一人。
自那日在梅林中一别,他不再露面,也没有传过只言片语,何以会在今日,竟将珍藏的皇后遗物,送给她做新年礼物?而除了这种含义不明的举动,没有半个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