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后座上呜呜咽咽咬指甲,透过反光镜看见赵忱之莫名其妙的愉悦笑容保持了一路。
第二天吴越蔫了。
第三天继续蔫。
第四天实在不能蔫了,再不换药伤口要烂了。
当天傍晚吴越突破重围(注:主要是兔子),登上了往爱心医院去(注:专治前列腺)的公交车,一路上心情沉重,对江东满怀愧疚。
结果到那儿一看,人家正在庙堂上稳稳当当地坐着呢,脾气依然很坏,开口就是要钱。
吴越别过头去暗骂一声“啧!还真留着下崽了!”,又梗起脖子说钱、钱、钱,你就眼睁睁看着兄弟去死吗?
说实话江东还真不忍心,便凑过来看,一会儿皱眉说:“越越,你昨天就应该来了,有轻微的感染。”
他正要去拿药,走廊上突起喧哗,一群血迹斑斑又杀气腾腾的人抬着担架疯了似的冲过来,护工想靠上前,竟然被撞了个大跟头。为首的那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只知道四下里大吼:“孙、孙医生——!孙医生————!!”
江东连忙回答:“来了!来了!”
那人说:“太好了!幸好你在!五哥有救了!”
江东吩咐:“别耽搁,在手术室等我,马上来!”说着他便摘了口罩要去换衣服:“又来了,这世上就有这么不安生的人!我告诉你越越,这伙人就没一个医院敢收,前脚进手术室,后脚警察就该来了,好在咱孙医生的诊所小,三不管。”
吴越拉住他:“你还真打算做手术?江东你别乱来啊,你没那个资格。”
江东拍开他的手:“得了吧,你小子又什么时候守过规矩?没事,这些人都是属熊的,好治的很,肠子内脏随便一胡撸,一缝合,过两天他自己就缓过来了。倒是你,你可别走啊,我呆会儿叫护士给你挂两瓶抗生素。”
吴越点头说好你去吧,便乖乖坐下。眼看着天黑病人也不上门,便干脆往诊疗床上躺,迷迷瞪瞪不知等了多久,突然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
吴越活生生被烫醒了,眼睛一睁,便吓得直往床角钻:“江南!!”
郝江南咧开嘴冲他笑。
吴越赶忙捂住自己的领口:“你怎么在这里!?”
“来帮你挂水,”郝江南说:“吴越。”
吴越颤抖着答应:“哎、哎……”
江南说:“总受。”
吴越说:“是,最近长了两斤膘。”
江南说:“采菊东篱下。”
吴越说:“哦,陶渊明。”
江南说:“你和我哥河蟹过没有?”
“我个人意见以阳澄湖为最,”吴越缩成一团,最后问:“……妹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俩谈话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吗?”
“榆木疙瘩!”江南怒斥:“胳膊伸过来,给你扎针!”
吴越吃痛,说你轻点儿!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顽冥不化!”郝江南恶狠狠地走了,吴越苦笑这察看自己肿成馒头状的手背。过会儿江东来了,大呼小叫说:“哎~~~~~哟!这是谁的手艺啊!可真解恨呐!”
吴越没好气地问:“喂,怎么把江南弄到医院来了?”
“为什么?”江东叹口气说:“看在江北老哥的面子上嘛。你说这么大一个姑娘,卫校毕业,成天在家游手好闲,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地下工作,江北能不担心嘛?”他手脚利索地泡好方便面,摊开报纸,一边看一边稀里呼噜吃起来,吴越说东东哥你给我留点,江东说行啊,呆会儿你喝汤。
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呢,又有人冲进来了。
此人轻车熟路,直奔孙江东。吴越勉强撑起身子看,只见其人穿得像个鬼子伤兵,乍看不知道男女,满头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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