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箫放入怀中,与他同坐于一块大石。
寒风萧瑟,一团磷火飘摇而至,不知来自何处荒坟。它围绕着我们,徘徊不去,无限依依。我们静静望着它,仿如望着一只寂寞孤魂。
“箫声会招引鬼魂。” 我说。
萧采低声笑笑:“但愿将来,也会有人会吹箫引我来听,不至寂寞。”
“你不会寂寞,” 我转头望着他,“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他一时没有说话。
我并不要他回答,我转脸望着山下。当人间璀灿之中已没有了他,那人间便已对我全无意义。
很久以后,我听见他说:“这样也好,我可以不必再为你担心。”
我并没有再去看他。
我放心微笑。
这时我觉得周身温暖,眼前万物澄明。
帐北的天空已尽,而黄河正滔滔出塞而流。
我已永远无需灯火,因为我的世界从此再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