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我知道,可是我无法面对他,我害怕他,真的,真的,……”
屋子虽然不小,可因为静,我说的话想必门那里的慕容听得很真切,我看见了他无声的把头靠在门上,那双清秀却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精致的雕花,棱角处已经滴下了暗红色。
最后终于,他松开了手,然后走了。
三伯看着我。
“何必?”
我一笑,我对我和我没有关系的人一向都很好,……,可他不是,……
“对了,这些天郑王来过了吗?”
“送了药,御医一天三次的来看看,可是他也要避嫌的,……”
我缓慢的点了点头,明白。那天慕容也说了,……
“挑战子蹊正统地位,会是谁呢?”
“于是又说,那个送我玉版十三行的人的家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那个女人是他的原配妻子,也进了京,现在住在驿站里。”
一听到这里,心里感觉放松,随便问着,还好,没有锁拿,看来有人保护她们。哪天一定要看看她们。
本来想躺下,可突然想起一件事,“三伯,文相府的宴会是哪天?”
“今天晚上。”
“那准备一下,我要过去。”
说着就要起来,可他按住了我。
“等等,刚退了热,再着凉可就真的要落下病根了。”
“事有轻重缓急,这次关乎生死,顾不了那许多了。”
“大人,容我说一句。您对慕容太过了。还有,您本身不是那样脆弱的人,现在您一定要去文相府就可以看出来,可是,……”
“不,他不一样。璐廷和我都是污泥中打滚混出来的,谁也不怕谁,可慕容不一样,……,其实我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我自己,……”
用温润的水洗净了身上,然后换了锦织长衫,对着镜子让小童为我整装。也许是刚才水太热的缘故,我就感觉眼前有些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寻了两片参片含在嘴中,那种奇特的甜味带了一些微苦,然后感觉身体中的一种空白被逐渐填满了,有了些力气。
那个小童正在系腰带,用金线绣的螭盘衡在白色丝锦上,轻束住一身算是宽大的衣衫。我低头看着他,原来是上次那个给我梳头的人儿,几天不见,竟然有了几分的英挺。虽然还是一种少年时的消瘦,可当他站在我的身后整理那些衣褶的时候,我惊然发现,他比我还要高一些,然后我自嘲的一笑,闭上了眼睛,算是休养一下。参片可以发挥的功效有限度,我不能如此浪费精力。
他是个心细的人,那样的腰带被他整理的精致入微,想必身后的衣服也依然如此。可是,不知为什么,感觉到他的指尖总是若有似无的纠缠一种淡淡的暧昧,牵动了我的一丝敏感。然后我抓住了他的手,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一点狼狈。
我一笑,放开了他的手。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把头发扎一下就好,上次我记得你梳的很好的。”
说完转身坐在了镜子前面,透过镜子看着他,是我太敏感,还是他,……
原本以为这个周府就是一个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堡垒,看来,也许是我有些自以为是而轻慢了,有必要让三伯看看,到底是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都是大事,……
从来没有想到在如此闷热的夏天还会有这样凉爽的天气,也不知道原本漆黑寂静的夜晚可以如此的炫丽。当真是火树银花,不夜之天。
他们也许没有想到我会来,即使我接了那张拜帖,可他们依然不相信。璐廷一身簇新,湖蓝色的锦衫衬托着他分外的明亮,潇洒没有文弱之气。我的官轿落下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