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出一点特别,就是个书生模样整整齐齐的人。
司马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什么身份回答,以同朝为官的身份,还是仅仅在抢占彼此的男人?他不说话,想从对方身边绕过——
陡然停住,面前横挡着卫青的手臂,“你以为只有你清高是吗?别人都心甘情愿,就你最高贵是吗?”司马迁遇见这种场合,是最尴尬的,他不知道怎样处理这样困难局面,是哭还是笑好?是讽刺挖苦对方还是自命不凡的好?“我们不必这样……”他想解释,“我们不必为他这样。”
卫青喝斥:“在他面前,你怎么敢这样放肆?”
他已经受够了!受够了这帮人又打又骂,受够了他们找各种借口和理由侮辱!真是可笑,他成了勾引皇帝的蛊惑者,他们就认定他和那个男人是多么不搭,差异多么巨大悬殊,他们就认为那是多么的不可能!
“我们是平等的。”司马迁直直说,“作为一个‘人’,我,他,你都是平等的。”
听到这样大不韪的话,卫青却也笑了,道:“你就是靠这些话迷惑陛下的吗?”“我没有迷惑他。”他直言不讳,“也不想迷惑。”
“你懂得‘迷惑’这两个字的意思吗?我相信陛下很看重你,但是‘迷惑’这两个字对于他而言,就是发疯,就是什么也保证不了。”
司马的脸变得极其苍白,他把一只冰凉的手放在额上,他镇静了一下,高高抬起头,说:“我懂。”他想走出去,不愿再听下去了。
卫青一面让开身,一面保持着不变的微笑。他要确保这个人不会动摇姐姐的位置,要保护自己的家族,要使自己的家族利益最大化,为此他不惜牺牲个人荣辱。
“如果他不是皇帝,你们可还会爱他,崇拜他?”在两人擦身而过时,司马迁这样问。
看不出卫青有任何仓促狼狈的痕迹,只见微微一笑,他说:“会,他仅仅是他就足已。”这是圆滑还是真心,真是分不清楚……司马迁觉得自己碰到这么多倒霉事,都是因为刘彻他是皇帝,如果他不是,如果他不是,现在想来,再无以前的决断,而是觉得怅然和遗憾吧,如果此生未遇见他,自己还是过着一板一眼的生活吧。那样的生活虽然不错,但还是隐隐有怅然和遗憾。
因为遇见刺客,天子受伤,北巡路程草草结束。很多人惴惴不安,这本会牵连很多人掉脑袋的事,却因为皇帝的心情不错,无人受惩罚。
北巡归来后,司马迁的小书童就经常夜半三更为大人开门。有时,也有人来,是个男的,像无意中散步走来的,来的人话很少,随从均配剑。
“大人,那是谁啊?”小书童问。
“一个朋友。”司马迁自己不是个能看眼色说话的人,所以他也不要求他的书童有那样的技能,“一个朋友而已。”
孟如尝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但还是有些担心,捧着茶给他,小孩子眼尖,就支支吾吾地说:“大人最近瘦了……”
他怔愣下,为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问书童:“何谓道法自然?”
“是老子讲求的‘至治之极,邻国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俗,乐其业,至老死不相往来’。”
“天道自然,必用此为务,挽近世涂民耳目,则几无行矣。夫富贵不欲为贫贱,贫贱自至;贫贱不求为富贵,富贵自得也。”司马迁讲述他自己的观点,他不赞成原始社会的“小国寡民”和“使民”思想,他的至治理想讲求“与时迁移”。
他的思想还未成系统,只能在写书时候一点点体现出来。与那个男人的纠葛却是越馅越深,难以自拔,现在对他的温柔只是君王一时兴起,如果他又惹怒他,又会受到暴虐的对待吧!昨天,他已经向刘彻提出请求,前往巴蜀一地考察,他许诺一年即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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