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端着小书童献宝一样给他的青瓷碗,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一个个漂浮在水面上的白团子,“像是吃的。”
“嗯嗯!”孟如尝激动得递上勺子,难得大人不那么土鳖,终于懂得追随流行了!“这就是今年红爆长安的水圆,不要以为它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圆子,实际上它是用糯米做的;你看它里面还有馅,我这次买的是芝麻馅,想吃就把它们一起放锅里煮十分钟就行了。”
“好吃吗?”
孟如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不好吃我能排一上午队才抢到吗?”
他在白圆子上呵呵气,咬下去……
既有糯米的柔韧,又有芝麻的甜蜜,结合在一起,出现的是一种特别的芳香。
在那个人大驾光临的一天,他讲起了水圆的特别。听到最后,那个人也被感染,于是问:“我们能学着自己做吗?”“可以啊!这又不难。”
那天的长安街,微风徐徐,水渠上飘荡着天空里撒下的凤仙花,青青的柳枝像水墨画里的背景,舒展开去,杨柳依依。
司马迁掏出纸条,很认真地比对要买的食物和斤两。
那个人倒很开心地摇晃着刚买的糯米,一挥胳膊,扛在肩膀上。
“还差麻酱、桃仁和芝麻呢。”司马迁拉起他手,很自然地两手相握。
他很难想象这个男人烧菜做饭的情景,那太女子了。但看到对方真的一丝不苟地在揉糯米团时,他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要把今天定为‘太一神’的祭祀日。”
“……就因为你吃到好吃的东西?”
“这理由还不足够吗?”
默。这理由再不足够,好像天下也没有别的理由足够了。
元宵节就定在了这一天。
——虽然和这个人发生了莫名的纠葛,但是现在这一刻,却可以感受到幸福呢。
他望着他想把手上的糯米抹下来,却怎么也抹不干净的困惑样子,脸上浮出了温柔的微笑。
君子远庖厨,说法是说法,可现在一点用不上。司马迁一边添柴火,一边把水烧滚开,把圆圆的丸子一个一个放进锅台——这样认真的时候也感到很有魅力,刘彻默默下决心:他的子长,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样的魅力,要让他独属于自己,这样才安心。
“你在看什么?”自己正在宵想的人这时候回过头,直直问自己,眼睛清澄,里面尽是儒雅正直。因为是意中人吧,所以自己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觉得这比六宫粉黛任何一个嫔妃的眼睛都要干净,被望得心驰神荡,不由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住——
身为帝王,再怎样也不能说出我爱你之类的话。但还是希望对方懂得,懂得自己不是那么坏,不是那么暴戾,不是那么风流。
“你能懂吗?”
这时他却笑了,抱住他,先摇头,后又点头。伴君如伴虎,伴随极大荣膺的同时,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命悬一线,这对自己而言太危险、也太刺激了,可是尽管这样,不忍对方失望,所以只能点头。
紧紧拥抱,好似永远不会分离。
番外之长门
长门的故事,还有谁会不晓得。天下皆知她的傻。
她曾经是大汉的皇后。曾被称做“陈皇后”。曾是被皇帝珍藏爱惜的女子。现在,这些都烟消云散了。人们关心的是当时得宠的人儿,还有谁会记得如此不堪潦倒的她。
说什么虽废“供奉如法”,说什么长门“无异上宫也”,说什么衣食用度皇后级别不变,说这些,统统还有什么用?!她要的是这些吗?她要的,只是他。
许多年里,她要的只是他,后来慢慢变了,慢慢忘了。时间让一切老去了。她连过去都开始忘了,每天醒来,也没有什么可以面对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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