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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

第 13 章
膀,肩膀通红,掐出分明指印,他是彻底不洁了,却更要昂起脑袋,悠悠侃侃:“何况天下人?我没指望过天下人看清楚我是个怎样的人。何况天子?刘彻你根本不曾相信过‘从今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何况我司马迁?我白白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到最后我原来是个媚上欺下的男宠——原来如此!好极妙极!时不与我,我又何须苦苦苟延?”他用飞快的速度和动作,就爬起来,眉宇间似放下千斤重担。

    他先拉住了他手,却还一派潇洒斯文激他:“你以为,朕的男宠,能这么轻易想走就走,想死就死?你玩出再多花样,我看你都是只披人皮的猪。”

    “你!”愤怒了!出离愤怒了!眼怒睁,射出雷电一样的光芒,就算是书生但也是男人,脑袋轰地炸开,理智不在——他像饿极了的兔子大吼一声,直接扑倒熟睡的老虎,扑在榻上,胡乱轧着对方颈子胸膛,狠狠举拳头,“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你欺人太甚!”——当高高举起拳头眼看就要出力,他却像瞬间被人悬空扯住了胳膊肘,司马迁混乱盲目地望他颈子胳膊腰腹脸孔,他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所尊崇的教条发挥了最可耻的作用,勒毙了他人性的冲动,他真是很想打他!

    “你反对我?”

    “你就会杀人杀人杀人,你就会打仗打仗打仗,你暴戾野蛮得像头野兽,你刚愎自用得谁都怀疑,你敢说你有一颗仁爱宽广的心?我不因你的现在反对你,我知道、我肯定你日后一定会给大汉带来动荡!——‘震光百里,是凶或吉?’我只说大丈夫威武不屈,才能成就大事,我没告诉你震光一现,既是大凶也是大吉,你虽成就大事,却不得人心,终难逃劫数。”

    兔子哈哈哈大肆嘲笑着老虎。老虎露出朦胧初醒笑意,一口锋利入刀尖牙,笑比不笑可怕。

    “太史令,既然你连将来都预料得到,那你告诉朕——朕现在对你,是何心意?”

    尖锐地、残酷地、非常直接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湛亮,很可怕,司马迁所压伏住的这个男人,已经在瞬间由很该死的人变为了威严的皇帝。皇帝不高兴做游戏了,对手太笨,笨极了,根本没资格做游戏的对手。

    “你对我最大的心意,就是让我痛苦。”司马迁不能再碰触这个男人,这是皇帝,这不是他能用手碰的,这是多可怕的人,为什么自己是这么倒霉这么可笑地正好碰上了!他放开了自己疯狂的钳制,当他注视着底下的男人,总是清晰笔直的目光悲凉而混乱,“这种痛苦是我罪有应得,我喝得太醉、我□你,你是不是皇帝都没有关系,我对你所做的是最背德的丑事,老天是长眼的,我逃不掉。”仰起头,喉结艰涩发抖,当突然直面死亡简直无法忍受,当回忆数月来丑行更是泛出恶心,自己确实和男人发生了关系。

    “还说你不是猪脑袋?——”汉武帝明显不高兴,但这种不高兴表现在了神色和动作里,他的声音和语气照旧漫不经心的阴晴难料。他一把就推开还傻愣压着自己的司马迁,自己提起另个靴子,随便套上。司马迁站在他身边,不明白这个帝王又想干什么。

    “滚。从朕的行宫里滚出去。”武帝手轻轻一拂,桌上所有器物就成了泄愤的对象,全部扫出老远,粉碎。但你根本无法听出他声音里有发怒的迹象,当他抬起手掌,却是伸出舌头舔掉被碎片割出的血花,流血的伟岸天子初初皱眉流露烦闷,看都不看司马迁冷淡笑话:“快去找你的□,你也只配和□睡觉,想起来,朕怎么会为你这头猪都不如的东西动情?”

    …………冷汗潸然,被雷电劈了也不及此刻惊愕,他当即想的是赶快趁机哈哈大笑——你会对我动情?但没有笑,连眼珠子都停止了转动,他呆看着果然不正常的帝王,木然重复:“你不是对谁都会动情吗?”更难听点,就是发情,“一夜御五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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