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补不再复往日的心,比如他们的初遇,在藏书阁那棵铁芭蕉前,一边回忆着露出呆愣傻笑一边沾沾自喜着,然后,就那么突然的,花儿在他眼前,在温暖和善的春天凋谢了,小小的白花,好不容易开出一点含苞,反而春风和煦一吹,就软绵绵地落下了,没有人在意到。
什么都来不及做。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在隔日的朝堂上,他首次看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一般的男人。
卫青。
真正爱着一个人,是可以看出来的。
可以用眉梢、用手指、用一点叹息就可以了,表达爱着的方式并不一样,可是真正用到心的时候,司马迁突然明白过来,他之前所经受和感悟到的,这高高在上的男人任性给予自己的,那份感情,并不是因为自己后知后觉而错失去了,而是那,真的,不是爱着。
不是尊重,不是真的想获取,才会尊重。
你懂吗?
崩塌的近乎是自尊,这样呆板无趣的人,硬拉生扯地去爱上。
——好象就从那个瞬间起,司马迁的书生意气的爱情世界里注定了悲剧。
他看到的场面是,简单的,别的随众甚至没有注意到的,那不着声色的举动。刘彻,站在白玉阶石之上,转过身,不动声色的自然而然地向身后那个男子伸出手来——
他想扶着他?怕他边与自己说笑、边搀着身边怀有身孕的姐姐时,脚下会不留神绊到?
还是只是想伸出手,好接过他的手,好让他与自己站在一起,好仔仔细细凝看到那双纯然英姿的眼眸?
并没有霍去病的俊美,没有霍光的精干,没有自己,司马迁的博学严谨。
只是一个看上去很得人缘的普通孩子。
又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地方。
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只是一个眉目干净清爽的叫卫青的男人。
司马迁在众臣子的这端,大家都低着头低眉敛目,他还是想不通一样直直盯着看,书生的眼睛不好使所以盯着看的程度也只是模糊,毕竟有那样一大段玉阶的隔着。
可是,在以前,他也是去过他的寝宫的,他也是站在过这些台阶上的。那时候,并没有那样大的距离。
那时候,也并没有出现过眼前这个宠溺模样的温文而雅的和善的刘彻。
这个人也是可以表现出这样面貌的。不霸气和侵略,不乱砸东西,不打人,是可以的,只要宠溺的伸出手,不是伸向怀身孕的妻子,而是小舅子,好象天经地义一样;没有那样狂烈的欲望和无休止的冲击,甚至没有爱欲的痕迹,甚至刘彻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对待卫青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小心翼翼珍惜这一个人,不被别人知晓,以真正守护他。刘彻的感情就是这样平和地表现出来了。
司马迁还是想不通一样执意地盯着看。
还没有做好被忘记的准备。书里和现实里的事情脱轨。真的发生了,还感觉不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好象应该有别的什么人来承受这样的焚心之火。嫉妒、伤心、不平、郁郁、嘲笑等等这些。
好象应该有别的什么人来承受。
不应该是自己,不应该是这样有才华,有性格,有忍耐的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想抓过那家伙的袖子、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不是都已经被自己抱过了吗,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了,以为你真的不可能再允许其他人拥抱你了——
好象你真的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却总有一天,发现到,不是我们不好,可总会有别的人吸引了你眼和心——
司马迁摇晃了下,于是往前踏了一步。
及时地,他的同僚之一一把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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