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
第 18 章着了魔。
连孟如尝自己都觉得是着了魔。但身边的哪一个少年不是像崇拜神一样崇拜着当今天子呢？
他是这么强大而又无所不能。
不着魔的，才是不正常吧。
他家大人、哼哼，算是异类，不做评语。
每天一模一样枯燥生活里，编修唐大人算是为数不多常来走动的人了，时不时会送来些不容易得到的古旧书籍，他倒宁愿唐大人摆明了接济送些好吃好喝的过来！幸亏他的人工还挂在太书院底下，不然，凭他家大人那种见书忘利的本性连自己还养不养得活都还是个问题。
今天，唐大人不仅捎上了刚钓的新鲜小鱼，兴之所致还跟大人聊起了今天朝堂上发生的趣事。
——“说是趣事，也可说是桩荒唐事了。”酒后三旬，连唐大人这样严谨的人也摸了把胡子懒懒开了腔。孟如尝立在旁边沽酒，竖起耳朵仔细听每句。
“不管不顾，就性子来了，穿起侍卫的衣服，还叫侍卫坐在他位子上，外来的使节也是好本事，大礼朝拜完还在底下夸赞你们汉家天子身边的人怎么比天子还有气势？”
真不像话、真不像话、老臣子嘴上不敢说心里这样想，又不得不叹服自家天子怎么能这么有气势，亏他真做得出这样少年人做的事！
这样的皇帝，总忍不住怕着他，又沾沾自喜着他，除了他没人做得出的事偏偏是他做了！怪哉奇哉！
孟如尝想象这朝廷上的光景，酒滴答滴答全从杯子里漫了出来。
“不要再发呆了。”
大人转过头，稳稳接过他手里壶，边拿起布很快地把桌上漫的擦了。
“坐下来吧。”大人眼里有点责备，但在外人面前没好意思多训他。
他老实诺着，赶紧坐下。
唐大人突然又提起：“入夏前，说是要出发北巡朔方着。”
大人犹如牛听弹琴一般，喝着酒，并不回应。
太书院总是很安静，屋檐溜梢上有燕子飞过，洒下光光点点在榕树叶子上。
风过去，四周里只是栀子花的香在。
孟如尝也生出些微醺来，抱着膝盖摇摇晃晃，大人看了眼他，像喂猫一样夹进碟里一筷子，递他面前，姿势从容而神情稳重，君子乎？莫衷如是乎。
“没你，我也当不成这编修的。那人，他，到底是……”
唐大人又突然冒出句奇怪话。硬邦邦地跳出那个禁忌来。
欲说还休的。低下头讷讷喝他的酒。
没听明白一样，他家大人为唐大人再斟了一杯。说不醉不归。
喝到后来，不知怎么又扯到花边艳情来。
什么“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听说就连那样传说中的李美人都被打进冷宫了？真是了不得啊。”
还有“虽然大汉人才济济，但一时半会能找到代替霍将军的人，也不是易事吧。那人近来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拿捏些什么。”
“说到底，他是想成为史上第一的皇帝吧。他的女人当然也得是了。”
身边人于是低低笑了声，听得入神的小书童马上恨恨盯了眼自家大人的失态，你分明是嫉妒了吧！却被赶出门去，说是大人的话小孩听不懂。
……
殷勤地送走唐大人，孟如尝乐颠颠地小跑回来，快活地边收拾桌子，边惆怅感叹：“我什么时候也能见到真龙啊？”
大人自顾拨了拨古琴，琮琮复复。
“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呢！”他使劲擦着桌子，白费着口舌：“我爹说，要是皇帝肯屈尊降贵亲口对他老孟哪怕只说上一个字，就算把他家如尝这根独苗送进宫当太监也愿意。”
大人看他眼，“你连书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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