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知道你的生世?不想知道胡灵是谁?混沌怎么死的?你就不想……”
“闭嘴!”东王公吼了声,却是满面潮红,原本美如玉色的面容,变得有些狼狈泄气。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就是我,当以水镜月的名义活着时,我就只以水镜月的心意活下去!胡灵……胡灵就算是我的前身,混沌就算是曾经的血亲,那也都是前陈旧事,我不记得,也不想去记得。”
“……你已经知道了?”玉帝有些失神,看着她的眼神便有些不同起来,像是久远的思慕。
水镜月瞧见,心中就有些厌恶,一甩手,就抖出一片玉阙,“早在出发前那几天,我就移魂查了《玉计浮离》,你们苦心藏计,不就为了藏起这一段么?但为何又瞒不彻底,偏偏要留一段?做了就是做了,万年以来的盛世太平也印证了当年的正确,有什么好忏悔的!”她手一翻,那记载着天帝纪元初期的玉阙便遭阴火燎蚀,片刻间便焚毁了大半。
“别……”地后一直怔怔的,此刻却像是忽然醒过神来似的抢了过来,想要出手护住。
水镜月一扬手,地后还未沾边,那玉阙已化为粉末。
“从此以后,这世间不再有胡灵!我是水镜月!这天地将变,你们若有心,倒维持给我看!”她昂首一笑,有着远比云霞灿亮的光彩。“那个霄然,经这几年历练,可得几十年稳局;而我身边那个鸢尾,若加以磨练,武能勘乱!”
“镜月!你还是心系这三界的!你还是……”
“是,这条路是对是错,我也还在赌。”她托抚着秀气的下颌,貌似沉吟,眉宇却带轩朗,“但是,总要试试看。”
“可那代价……”
“若是惧怕失败而止步不前,那表明这天道是真的要变了!”她挑眉一笑,“我已经尽了我最后的力啦!这次巡幸,弄得好,还可保五十年平安。”说罢,她转身离去。
青华大帝皱眉沉吟了会儿,忽然也离殿而去,但却不是回他的寢宫,而是追上了水镜月。“镜月!”他唤住她,眉宇舒展,眼神却深暗,“镜月,三千五百年前,东王公的确做得过分。这几千年下来,偏偏玉帝与王母倚重他,还将你压了一头。镜月……你看,中天宫已是这般待不下去,是不是来我东极天住一段日子?”
水镜月听了不由诧笑一声,继而放声大笑,笑得青华大帝脸都渐渐发黑,“帝君啊,呵呵,我总想以你东极天这般自由潇洒之地,总应淡泊名利吧,谁知道……哈哈哈,也罢!”水镜月轻轻收住笑,扬了扬眉,“帝君可还记得当初我送的那份寿礼?”
青华帝君眯细了眼,不语。
水镜月笑叹:“帝君可曾卜过一卦?镜月今日之行,早有预示,只惜不得知音。”她挽了挽鬓边垂下的一绺发,余下淡淡的带着讥讽的笑痕,离开。轻风微送,传来她似是呢喃的低语:“松取木质,木象为巽,利有攸往。取势于风,两风相重,长风不绝,无孔不入,以屈求伸,巽义为顺……”
青华帝君一怔,继而脸色大变,如果那棵长寿松即意指巽卦之以屈求伸意,那水镜月的布置竟已如此之久了么?
也难怪,她已经查了部分有关那场天运九千九百周劫数的事:亲父混沌身死,兄长胡岳魂灭,就是她胡灵本身,当时也是尺骨无存。水镜月不过是浮黎元始天尊取其残存血脉所化,融入天一机数所化之冥渊深水,历经三千年法力加护才得以成形。还有巨阙――万世名剑所化之灵……
这阖家尽诛的仇,是怎么也得报吧……
想起近万年前的那一役,青华帝君不由目现寒光,所谓天道,只有当你牢牢将之握在掌心时,它才会告诉你这是什么。以前混沌傻,放着这权力的顶峰宝座不顾,却喜欢流浪下界,与那些低贱的妖魔、愚昧的凡人相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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