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月翻了个白眼。
“也只有你,明明清楚,却老叫人什么都看不透!”娃娃撅了撅嘴,“别人的心思,我一照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你,每天看着,却总像临水照月,真就像你的名字!”
“别烦我!自己功力浅就一边去!”
“哼!要我别烦你,那把我招出来做什么?”
水镜月仔细看了他半晌,忽然道:“给你找个新主人怎么样?”
“啊?”娃娃跳了起来,一手指着水镜月,两眼直瞪,“你要把我让给那个毛头小子?你个没良心的!你就这么把我丢了!呜啊~~”娃娃抱住水镜月的手臂开始大哭。
水镜月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在看见他把一把眼泪偷偷蹭在袖口时暴发,“你敢再哭一声试试!”
娃娃一抖,委委屈屈地扁住嘴。
水镜月有些深沉地盯着他,“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娃娃又抖了抖,有些嗫嚅,“你要把我丢了……”
水镜月哼了声。
娃娃开始往边上缩,却被一把扣住,“我、我……”
“不想说?”声音不响,却让娃娃抖得不行,“那算了。”
“啊?真的?”娃娃简直不信自己的走运。
“到了封崖,我也没法力,当然就算了。”
“水镜月~~”娃娃凑上脸,扯着袖子磨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他、他是、是巨阙,你知道的。”
水镜月不耐烦地弹着手指。
娃娃觑她一眼,“巨阙是万世名剑,你也知道……啊,我说我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有过什么,但我与他是同质之体,每次接近他,就好像力场都被他压制了一样,憋闷得难受。上、上回在极北,”娃娃又偷看她一眼,“虽然你封住了他,他好像也……”
说到这里,娃娃也涩了涩,一直知道水镜月狠,但是那个巨阙看她的眼神就连他这个冷冰冰的剑灵也心软,偏她还能施重咒。
“你是说?”水镜月沉默了会儿,“那你看,能给他配样什么兵器?”
娃娃一听不用自己,心头立时安了,认真想了会儿,“他自己本身就是万世名剑,这世上还有什么兵器能配得上?”
“不,我不想让巨阙再出来。”水镜月眉目沉沉,竟看不出在想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巨阙曾跟你有过、有过什么纠结,你、你会……”娃娃被盯了一眼,有些问不下去。
水镜月沉默许久,才叹了口气,“就算有,现在的鸢尾就能被牺牲么?”这样一双生生死死的眼,说没什么,她自己都不信。
“那巨阙就能被牺牲?”娃娃忽然吼了一句,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一吼之后,他就缩去一边了。
水镜月看他一眼,倒没发火,想了想才说,“我不记得了,怎样的情义深重,不记得了,又能如何?”
“那如果记得了呢?”没被教训,娃娃的胆子就大了。
水镜月一窒,不由回想起那双眼睛,这么深浓的情感,她也参与有份么?如果那样,她可以舍弃鸢尾,从此抹杀他的存在么?不屑于说谎,她索性沉默。
娃娃看准机会磨着磨着就磨到她怀里,趁着她发呆,成功赖上。“镜月,不管怎样,都不要丢了我,好不好?”
水镜月扫了他一眼,吐了口气,“若我失了法力,若我心中有结,只怕是你要丢了我了。”
“唔,嗯,那在之前,你不要丢了我,就这么说定了!”
水镜月倒拎着他的衣领,一甩就将人扔到地上,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