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跃上一堵城墙,看到鸢尾又一脸奇怪,她叹了口气,“出酆都城时,有冥府的四值功曹把守,极难混出去的。但是骗骗城隍还是容易的,只要使个障眼法就行。”
“你不是要带我去见我的族人么?为什么要来这儿?”鸢尾望着城墙下轮班值事的四功曹,心头纳闷。不是说已经投胎转世为人了么?为什么反而还要到冥府来寻?难道是在这儿吃苦?
水镜月当然不会睬他,只往前面望了几眼,“走吧!快到奈河了。”水镜月拉了一把发愣的鸢尾,往前疾跃过去。才几记纵跃,鸢尾只觉耳中呼呼风声,两人已来到一座形状怪异的桥下。桥分三层,上下皆有鬼跌跌撞撞地荡着,而最下一层最为恐怖。桥下血红腥臭的水会不时涌上几个怪物,将最下一层的鬼拖下去。惨叫声声相闻,鸢尾听得心头尖起来,只觉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直立起来。
“……奈河桥,孟婆汤在口,踏上奈河桥,前世由此终,来生自待晓。三道众生行,三层冥府桥,善者上安走,庸者行中路,恶者釜上道。血河水,善恶明。铜蛇铁狗相啮噬,一朝翻下河,永世不超生……”
鸢尾想起初入冥府时,一名鬼吏带他交待时所说的话,那脸上一片苍白。
水镜月朝他瞄了眼,郑重道:“从现在起,你不可离我过三尺,否则见囚于此我也救不了你!”
“知,知道了。”
水镜月悄悄地拈指在胸前,夹在众鬼中走向奈河桥,呜呜喑喑的鬼哭声听得人心头寒寒的。鸢尾不禁紧张地四下里张望,但有众鬼差押行,而水镜月又是一身醒目的清灵之气,怎地就是无人注意呢?才一个走神,忽听她低低地唤了声,“抓着我!”鸢尾只觉一双温暖柔软的手环绕住自己,一把将他带了过去。身侧的鬼行队伍一下子乱了,鬼差凶神恶煞的脸转来转去,“大胆妖孽!竟敢混入冥府?还不快快显形!”
鸢尾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但同时又觉得格外兴奋,抓着水镜月的手拚命往前跑。但没跑几步他就心慌了,因为水镜月拉着他竟似朝着那血里大红、污秽腥臭的血水河里过去。“喂,喂,你……”
水镜月到了河边,忽然回过头来朝他一笑,很带着一抹顽皮精灵的神色,让鸢尾大觉怪异,像是眼前的人儿忽然变成了一个天一池里淘气精怪的女孩儿,浑身上下都是灵动之气。还来不及回神,鸢尾只觉身子一轻,“啊……”在入水的那一刻,他克制不住地叫了起来,想闭上嘴以免污浊的水灌入口中但已是不及,紧紧地闭上了眼。
谁知过了片刻,口中并没有那种异物侵入的恶心感觉,身子似是临空的,但也没有浑身浸湿的样子。他不由缓缓睁开眼,呵!眼前全是一片红雾,不时有几个长着长嘴尖牙的凶兽向他这边扑过来,但及五尺之后便似被什么弹了回去,再也近不得身。鸢尾心里本来寒飕飕的,但见了几个之后,心便踏实下来。
水镜月瞧他一眼,淡淡地问,“可以放开我的手了么?”
“嗯?”鸢尾顺着话去看,只见自己的手正死命地攥着她,连忙放开,那玉白的腕上已浮现一环红痕。心中暗觉羞愧,他不禁伸过手将她的腕轻轻揉了起来。水镜月怪异地看着他,似是有些缓不过神来,半晌才挑了挑眉,“你的族人不算投胎。”
“什么?”鸢尾一愣,不由放开了手。“为什么?”
“自然是罪孽深重!难道你以为,投了胎就可以了却前过么?”她的话语气很淡。
“酆都大帝不是允了他们转生的么?”为什么?为什么还囚禁在此?自己吃了这般苦头,他们怎么还要受苦?鸢尾心中酸涩,眼泪就要忍不住。
“一魂一魄生受穷病痛死之苦,余下的魂魄死囚五十年而赎前罪。”
鸢尾怔在那儿,半天才明白她的话中意,心中发恨,这天界!这天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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