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令我完全看不到结果,颜姑娘,你说,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会选择哪一样?”
他似乎只是随便问问,可偏偏问到了她心坎上,颜夕只觉血气上涌,莫名地头晕。
“咦,颜姑娘,你怎么了?”嘉瑞公子伸手扶她。
颜夕深深吸了口气,把他推开。
她突然觉得口渴,取了桌上茶盏,一口吸尽,才道:“世上聪明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明智,一种是暗智,永乐侯属于前一类,而子王属于后一类。”
“哦?那有什么不同?”
“明智的人精明锐利,办事手段紧锣密鼓,所谓不达目的决不罢手。而暗智的人往往表面无所谓,走偏锋,避直接,他们不会逼迫压制,可最终却能迂回取胜,左右逢源全盘皆赢的就是这种人。”
嘉瑞公子听得有些糊涂,只得看住她。
颜夕不等他问,自己说下去,道:“世上又有哪个男人是真正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毕竟得美人比得江山易得多了,迫人做这种选择根本多此一举,纵然以前有人因冲动选了美人,只怕最后也是后悔莫及。”
“哦?”
颜夕苦笑:“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肯相信人的女子,虽然他待我情真意切,可我仍不会太高估自己,毕竟人太脆弱多变,不值得加以太多试探,只是,我希望他的心计不要施展在我身上。”
“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如果当□到极限,佐尔还是会弃你选西域子王的身份?”
“我已经回答过了。”她不理会,取了骰子在手里,“我虽然不会赌,但也有赌性,公子,希望这次我不会一败涂地。”
她手上不停,一记掷出去,落地时两排各三点,颜夕吐出口气,苦笑:“老天可怜,我终于赢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嘉瑞公子道,“你是想问我永乐侯究竟是怎么看待你的,他把你送出去时,心里是否有过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