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软,脸上却是咬牙切齿,“佐尔,你这张嘴真是会骗死人。”
“那就死在我手里。”他凝视她,“夕,你肯吗?”
他不让她回答,先俯身过来吻她的唇,温柔的,轻轻地啄,边亲边道:“哪一天你肯把命交在我手上,才是真正的相信依靠我。只是,夕,你天性太过多疑警惕,我只怕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那你呢?”颜夕也叹,“你肯不肯为了我放弃一切心机?如果某天你甘心作一个纯粹的傻子,我才能把命交在你手上。”
她的口气无比幽怨,佐尔不由停了动作,想一想,说:“我们何不走着瞧。”
他们当日收拾了行李撤离小镇,佐尔遣所有侍卫先回府,身边只留下莫伦、丹珠并另一个高大腼腆的年轻人,他对颜夕道:“王不久必定会收到我私扣常德侯的消息,若是乖乖听命赶回去,岂不是自寻死路?我要是人站在他面前,却不能为自己解释脱罪,还不如直接找地方养马算了。”
颜夕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眼身后的两男一女,问:“就我们这几个人?佐尔,你准备怎么替自己洗脱?”
“咦,你怎么又操心了?夕,女人不该想得太多。”他纵马过来拥住她肩头亲一下,避而不答。
丹珠与莫伦早已看惯他们的亲热动作,转过头只当没看见,倒是另一个年轻人呆一呆,忙低下头去。他手长脚长,面孔却是张长不大的娃娃脸。
“这是我新收的贴身侍卫路僻西。”佐尔呵呵地笑,看了丹珠,却对颜夕道,“你相不相信夫妻相?”
虽然与路僻西的订亲并不算秘密,且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丹珠也被他看得满面通红,颜夕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伸手打他一记,难为在这么个困顿的节骨眼上,他居然还有兴趣开玩笑。
夜里他们宿在一大片草地上,星星点点长满了浅金、粉红、嫩绿的小花,花梗纤细修长,随了风轻摆摇曳,远看如阵阵袅娜的雾影。
丹珠与路僻西、莫伦合力在平地上支起三只帐篷,佐尔从怀里取出银壶递给颜夕。壶里装满了醇香的美酒,喝一口,很是暖和畅快。
看着夕阳下仙境般憩静美丽的土地,颜夕暂时放下所有焦虑,柔声说:“佐尔,我们要是能这样隐居该有多好,没有身份、世故、人情困扰,日子本该是这样过的。”
“好!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下来,哪里都不要去了。”他随着她往下说。
“开玩笑!”颜夕反而道,“生计哪会有这么简单。”说完立刻发觉症结所在,咬牙把手上鲜花扔到他脸上去。
佐尔也不避开,张嘴接咬住细细花茎,一边微笑,一边仰卧在草地上,伸展四脚。侧脸时他长睫如小小墨扇,睫尾象扑了金粉,眨动时晶光闪闪。
颜夕将手上银壶翻来覆去地把玩,心思转动反反复复,她不知不觉颦紧眉头,脑中零零碎碎的疑问,找不到妥帖的答案。
“夕。”佐尔注意了她半天,终于长叹,“你在想什么?”
“呀,我在想嘉瑞公子。”她茫然说,又怕他多心,加一句,“我在想怎么能助你化解此事。”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同永乐侯是否相似?”
“不,他与永乐侯截然不同,他只是个急于求成的孩子,年轻、聪明、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哈,想不到永乐侯魔力至此,过身后仍然引得人极力模仿膜拜。”
颜夕沉默,她发现似乎无论开头是什么话题,说到底终要与那个名字相通,永乐侯三个字像是被施了咒,跟随如影附骨。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像是隔了皮肤下生出不知名的毒瘤,若要根除,只有切肤剔骨翻开血肉模糊。
然而,她又意识到,这是佐尔第一次问及嘉瑞公子,逃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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