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妖妖娆娆一双美目,斜斜一个媚眼,笑:“换了衣服就走人了?对老朋友可别这样过河拆桥。”
佐尔立刻向一个眼色,莫伦忙上去向官兵讨她出来。
那女子走起路来袅袅若烟,从他们面前经过,上下打量颜夕一遍,又看一眼佐尔,忽地一笑,自转身出了大门。
颜夕哪里会看不懂,只侧目向佐尔,“子王果然是来过姑墨镇的,怪不得更衣得这么快。”
佐尔苦笑,解释:“以前……”
“算了。”颜夕伸手捂了他的嘴,挑眉道,“佐尔,不要说以前,以前我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句话说得可算柔媚万分,且,意味深长。
佐尔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他再抬起头,见常德侯正急匆匆赶来,一见他们,劈头问:“那个假冒永乐侯在哪里?”
佐尔理也不理,拉了颜夕径自而去,走得很远,仍可听到身后有人气急败坏的喊:“佐尔?你难道不怕他们卷土重来……”
“你怕不怕夏伯卷土重来?”佐尔却问颜夕。
“怕,但又不怕。”她轻轻笑,在他手心捏一捏,盈盈道,“反正有你在这里,无论是谁来了,你自然会帮我对付他们。”
“裘嘉瑞红茵回来也不怕?”
“他们不会回来了,方才我见他走的那一刻,就明白,他不会再回来,只要他想活下去,永乐侯之路就已经断了,他自己也说过,一个苟且偷生的人不配再当永乐侯。”
“你以为他会和红茵在一起?”
“我不知道,佐尔,各人自有缘份,得到什么放弃什么全靠自己的能力,我哪里管得了这许多。”
颜夕把头靠放在佐尔肩上,轻轻说:“裘嘉瑞怎么样,红茵又怎么样,本来与我无关,我现在要做的,是乖乖回你的子王府,老起脸皮面对王的嘲笑,你猜,这次他会怎么对付我?”
几句话说得佐尔恻然,他轻抚她发顶,叹:“放心,我这就带你回家,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他说到做到,立刻要了马车赶回子王府。到达后衣服也不换,携颜夕之手一同入宫见苏塔里。
隔了几个月,苏塔里又见到颜夕,他早听人将一切事情禀明,乍见颜夕清减许多,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倒也有几分佩服,表面仍是冷淡,明知故问道:“子王妃这是从哪里来?”
“我们直说吧。”佐尔踏上一步,直截了当道,“王,我是来为子王妃请功的。”
“她有何功?”
“此次得以擒住永乐侯余党,为我洗脱罪名,全靠子王妃身入贼穴以命相搏,难道王还不该赏赐她?”
苏塔里无话可辩,沉下脸道:“你要我怎么赏她?她想要什么?珠宝还是封号?”
“我只求王能顾及她的尊严,颜夕是我明媒正娶的子王妃,以后众人面前,无论里外,请王以礼相待,决不该有半分轻谩。”
“胡说!似她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我自问已经做到礼数周全。”苏塔里大怒,跳起来,手指颜夕,“佐尔,你还是痴迷不悟,这样随遇而嫁的女子,惯于巧言令色媚惑男人,枉你聪明一世,却毁在个狐女子手上。”
西域人怒气上来说话毫不顾及,当着颜夕的面,苏塔里问佐尔:“这女人究竟是哪里妙趣了?竟招得你神魂颠倒,连体面子嗣也不顾……”
佐尔终于光火,他也不吵闹,猛然抬手,将苏塔里面前长案兜身掀起,桌子直飞出去,砸在厅柱上,碎木四溅。
侍女们纷纷逃散,尖声惊叫,侍卫手持长枪,无可奈何地见子王与王翻脸动手。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杀我?”苏塔里又惊又痛,声音颤抖。
“不,王,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来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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