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尔伸手拉过颜夕,坚定道,“不错,今天我确是来向你请功的,可是这事决没有商量余地,如果你肯,自然一切好说,如果你不肯,那就请始恕我无情,西域将不再有子王。”
话说完,也不等苏塔里反应,拉了颜夕转身就走。
“给我拦住!”
侍卫立刻架起长枪,把去路阻了。
“佐尔,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吧,你真愿意为了她不做子王?”
“是。”
苏塔里眯了眼,仔细打量佐尔,忽然冷笑,使眼色叫众人退后,“让他走,少了一个子王,我还真不怕。”他咬牙看佐尔头也不回地带颜夕走了。
出了宫,佐尔向颜夕眨眼笑:“现在我是平民百姓了,你肯不肯和我吃苦?”
颜夕脸色苍白,看了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今天起我们便要在草原上讨生活,像那些牧马人一样,如果你敢不照我的话去做事,我会像那些粗胚一样把你团到腿上去打屁股。”
“……”
“咦,你怎么哑了?”
颜夕含了泪,捂住嘴才不让自己哭出来。
“唉,一听说要过苦日子就急成这样,你果然有些爱慕虚荣。”他抱了她在怀里,轻拍后背。
当苏塔里的人再找到他们时,佐尔与颜夕已在一处游牧人聚集的帐篷里住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过得十分惬意自在。
脱下了子王锦衣,佐尔居然养得一手好马,他办事迅捷主意十拿九准,又有一双身份蹊跷的紫眸,很快便得到队长尊重,另分了一只帐篷独居,颜夕日日坐在帐中缝补洗煮,自已也觉得立时三分贤惠逼人起来。
然而她心里还是明白的,所以三个多月后,当苏塔里的使差立在门外,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表情。淡淡看一眼,安静地转身去帐里叫佐尔出来。
两人在帐外絮絮地说了许久的话,半晌后,佐尔施施然回来,使差则垂头丧气的上马走了。
“你看,我心意多么坚定,稳如磐石无坚不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佐尔,这叫欲擒故纵,当王终于肯退第一步,第二步也就不会显得太丢脸。”
说话时颜夕在煮汤,掌着长勺笑嘻嘻道:“刚来时我偷偷和自己打了个赌,王的使差究竟会什么时候到?三个月还是半年?我只是错估了王的耐心,我赌的是半年。”
佐尔苦笑,摇头:“夕,你真是改不了的旧毛病,还是那么精明客观,看人一眼到底。都说女人爱上男人后会变成瞎子,你难道就不能为我甘心毁掉一目?”
“不,我已经瞎了,佐尔,只是我是先明后盲,不若某些女人,也许从未有明的机会。”
她舀了勺热汤喂他先尝,问:“香不香?”
“香!非常香!”佐尔无比坚决果断,过了一会,又非常小心谨慎,讨好乖巧,柔声问,“你能不能再换个做法?更加美味、精细、复杂的烹饪方式?”
任他再花言巧语也没有用,颜夕闻言立刻板起脸,没好气道:“你这是在赚我的汤不好喝?佐尔,这些天我手上只有羊肉与牛肉两种食物,除了盐与醋,再无第三种调味料,你以为我是谁?千手观音?玉女下凡?”
她敲着锅盖“梆梆”响,喝:“废话少说,只有这一种汤,不喜欢喝还可以饿肚子。”
嘴上说得响亮凶恶,晚饭后佐尔看她走出帐外,回来时手上一只瓷瓶。
“这是什么?你耳上的白玉扣又到哪里去了?”
“佐尔,我找到宝了,方才我去了隔壁商队,居然换到一瓶楜椒。”
颜夕得意洋洋地把瓷瓶打开给他嗅,欢天喜地道:“这下我就可以做牛肉酥啦。”
佐尔不响,只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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