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无数个小亮点晶莹一现。
静寂中,我突然停下来,转头,盯着墙角看。
那里垂着厚厚苔绿丝绒窗帘,一堆深碧浓绿中,有东西也在发光。这不是水晶帘结,镀金丝络,不是明晃晃的窗框,玻璃反射的余耀,那是一张男人的脸,苍白如玉,我怔怔看他,甚至以为是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好。”他微笑:“你就是朱姬?”
黑暗凝固,全世界只余下他的脸,高贵更甚笙,清秀犹过何其,吸血鬼,这里的人如是说,他们明白又清醒,我早料到,彼方早有先例,我会再见到自己的同族。
“我是泽。”他继续说:“笙已把你的事告诉我,我在到处找你,很遗憾,你的朋友死了。”
我点头,完全是一种本能反应。
“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安身的地方?谁这么大胆子肯包容你?朱姬,你的经历让我好奇。”
说话间他从重重丝绒帘里走出来,棕红色头发,深绿眼睛,看得出他不是来自中国,可那有什么重要?他是我的同族。
“当初我让笙变身,是因为黑头发黑眼睛的同伴实在太少,还有他独特的生活背景,来自东方的古老家族,我需要渗入另一片开阔土地。”
我呆呆地坐着,听他慢慢的说,像场梦境,幕幕完全没有联系。
“当初我甚至准备与他一同去中国,可在行李托运场,人们犯了错,我们被迫分开。”
他舒服地坐在刘夫人的暗红天鹅绒沙发上,长长的衣摆直达地面,含笑环抱了手:“那时笙变身并没有多久,我还以为没有了我他会活不下去。”
“他活得很好。”我淡淡接上去:“他去的地方虽然陌生,但那里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人们不懂如何毁灭他,因此他能肆无忌惮,攻无不克。”
他听出我话里的贬意,看了我一眼:“笙说与你闹翻了,果然是不假。”
“他现在在哪里?”我忽然想起什么,问:“既然他现在已找到你了,你们又能在一起,还找我做什么?”
“不,他不和我在一起。”他不断微笑,深碧色的眼珠如一泓秋水,细看之下,似乎较笙与何其又有些不同,我紧紧盯着他,努力的探究,终于,有些明白,他的特殊性是因为有种难得的平和。不若笙与何其,甚至是我自己,我们绝断、暴烈、目下无尘,我们的苍白如冰刀雪剑,不会像他这样,光润如玉。
“笙一直在等你死。”他笑:“他对我说,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再找个新伙伴,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令他恼怒至今。”
“我不知道。”我摇头。
“许是因为他无法控制你吧。”他很温柔,极肯定:“笙是什么脾气,我们都知道,他急于占有,不喜欢被冒犯忤逆。说实话,朱姬,我却是奇怪笙竟然可以活到如今,他急躁、绝对、不肯妥协,要不是凭着几分幸运,他早死了,如你的朋友一样。”
“哦?”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步履缓慢沉着,是管家,我站起来:“请不要在这间房子里伤人。”
“当然。我马上就走。”他优雅地站起来,向我行礼:“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请相信,我是你的同族、朋友与亲人,我并无恶意。”
他的声音是诚恳的,面容更是俊秀温和,完全没有笙与何其一样的咄咄逼人或冷傲,我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耳听得管家越走越近,他矫健地从打开的窗户间窜身而出。
我在桌边坐下来,才拧开台灯,管家一脚踏入门口。
“你好。”他乍见我吃了一惊,忙打招呼。
我点头:“这么晚还不睡?”
“我忘了样东西在书房。”他说,灯下看已有四五十岁,很稳重的一个中年人,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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