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枯,然而双目炯炯,满怀戒心。
这样一个精明的人,应该早知道我有不妥,然而他把秘密与不解都隐藏起来,是因为,刘夫人的重金笼络,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与他四目相对,许多话,在冷淡表情下踊踊欲出。
他所有的疑问,或敌对,我俱不关心,顺手在桌上取了本书,一下下翻开看,然而眼角盯着官家,这么晚了,虫鸟俱眠,他出来做什么?
耳听得他在书房翻翻找找,终于在书架上寻到什么,塞进口袋,又回过身来,停住。
“怎么了?”我问,不用回头,也可感到他在身后目光灼灼,哪里是为了来找东西,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知道你的来历,朱姬,你不过是一只吸血鬼。”他沉声道:“不过你更狡猾,用手段骗住刘夫人,令她为你隐瞒身份。”
“那又怎么样?”
“我劝你尽早离开此地,如果再缠着我们夫人,总有一天,连她也藏不住你。”
“你准备去告密?”我笑:“这么忠心诚恳的模样,让我猜猜,到底有几分是为了夫人?或是为了自己?今天刘夫人说要照顾我,因此你害怕了?你怕如果我掌了权,在我手底下会没有好日子过?”
他倒吸了口冷气,很轻,不自觉,可逃不过我的耳朵,他怕了,因为我说出他的真心话。
人的真心话一般不到紧要关头不会显出来,就像那次刘夫人垂垂欲死时,他说:“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又该怎么办?”这种不经过思考和忧虑的反应才是真实,其他的话,还有什么必要再听。
“你不过是怕她死了,原本要留给你的财产会全部落到我的名下,这是你的养老费,你不甘心罢了。”
夜依旧黑,就算点着灯,这灯是无用之物,我早早已不受环境限制,他努力平静面上表情,想藏住所有惊讶与尴尬,可惜,哪里藏得住。
“其实事情不用这样解决,你的手段太犹豫不决。”我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他老了,人一过三十五岁血液遗失芬芳,可我尚未饱食足够,他真是大胆,敢在这种时候与我对视,全部为了那份财产,芝麻绿豆一点点的利,他挺而走险,居然想来当面要挟我。
“为什么不直接去告发我呢?本来,你要的是钱,我要的是安身的地方,这可以是笔交易,但如果你要威胁我,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他害怕起来,脸色发青,他原是刘夫人手下最有胆量谋略的一个,但也是因为太有手段,因此过于自信,不知不觉已走到穷途。
“你要杀了我灭口?”他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变了。
“不,我要和你做交易。”
他吃了一惊,明显地松了口气。
“本来你可以做另一种打算,叫人捕杀了我,再告发刘夫人的罪状,把她名下财务一骨儿扫进自己口袋,总算你有良心,没有走到这一步,为了这点良心,我也放你一条生路。”
他不响,灯光下脸色阴晴不定,半天,说:“你这是为夫人着想,也是怕杀了我令夫人伤心,你这只鬼,居然也有良心。”
我一怔,被他评得发呆,自己想一想,突然没有了着落感。
“我不想因你连累了夫人,只要你肯善待下人,我自然会保持沉默。”他昂着头,认真看着我:“朱小姐,当作是笔交易吧,我不在乎你是人是鬼,只是这一大宅子的人都指望着夫人生活,请不要夺走他们的生活来源。”
“好。”我想也不想,钱财不过是身外物。
“我能相信你吗?”他还是不放心:“我算不算在与魔鬼打交道?”
“你相信刘夫人吗?”我反问他:“你是否以为刘夫人在与魔鬼打交道?”
说完,不再理会,转身离开了书房,将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