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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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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内——

    “咿呀”的声音,门被打开,进来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手中托着一碗银耳羹,热气还从碗中冒出。

    “月儿,你多少吃点东西吧。”看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响的水无月,无奈的叹气声从口中吐出。

    “师傅,我不饿。”三天来,他只说过这么一句话。

    “傻孩子,你还在怪师傅吗?”白衣人坐在他旁边,用调羹舀一了汤匙,从容地放在嘴边吹了吹,移到了他的唇边。

    他下意识的略微转头,拒绝了食物。

    “你果然还在怪我。”

    “师傅,能不能让徒儿一个人呆会,我想静一静。”半晌,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静了三天还不够,非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似人?”突然发现自己的话语中太浓烈的关心的意味,白衣人心下一惊,连忙噤口,一声不响地走出了房间。

    听着门再度“咿呀”的闭紧,他也再次沉浸在自己已飘远的思绪中。

    “烟儿,烟儿……。”是在回想那已逝去的人,心中满是悔恨。

    如果他没有说出那些气人的话,她也不至于……

    手指遽然握紧,指甲欠进肉里,血也随之涌出,顺着手指的指缝,一滴滴的往下掉。

    如果当初他也死在火中多好,生着既然有那么多顾虑,那么多誓言,那么多责任,那与她一同死了岂不是更好?

    何必像现在这般痛苦?

    和她一同死在那火海中,共埋于那桂花树下。

    一定很美,也很幸福、快乐。

    突然间好想再到那庄园去一次,虽然已成灰烬,但也许那儿还留下了属于她的气味——那股淡淡的腊梅香。

    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即使他伤她伤的很深,可是自己还是很没有骨气地去疯狂地想他。

    玉生烟拥着被子,翻来覆去,无论怎样都睡不着,泪水早已经沾湿了玉枕。

    水无月,水无月。樱唇一张一合,喊出的字句除了他的名字还是他的名字。

    你怎么可以死,难道你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平安送你到达天山吗?怎么能够让我第一次接任务就失败而回呢?

    你怎么可以死,在狠狠的伤了我之后,连让我恨你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一下子就从我的生命里离去!

    难以言语的悲戚一阵阵传来,好痛,她使劲地咬着手背,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来,即使血腥味在齿间、舌间溢满开来,还是没有停止的欲望。因为在怎么痛,都没有心口来得痛啊。

    好想去看看他最后消失的地方!

    脑中刹那浮现这样一个意识。

    也许她还能看到他遗留的影子——那个瘦瘦地却又倔强得挺直的背影。

    起身,突然发现原本放在桌子上微湿衣衫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很厚但却不失精致的绒毛长裙。

    他还是那样体贴,都还记得她很怕冷,怕得要死。

    把衣服捧在手里,领口的皮毛很滑也很温暖,温度从指间传到心口,有些许的暖意徐徐升起。

    打开雕刻精细的门,刚想跨出去,却想起他半责备半关心的话语,还是决定撑把伞出去,转头看向屋里,不期然的看见一把竹伞正倚放在墙边。

    嘴角慢慢向上扬起,浅浅的弧度,淡淡的笑容。但至少她还是笑了,这是三天来她的第一次笑。

    ***

    滴答,滴答,屋檐上残留的水珠落下,在下面积起的小水坑里泛起点点水珠,圈圈水晕。

    玉生烟没有注意到雨已停了,仍旧撑着伞,踩了她一贯的步伐,向她的目的地行去。

    已无心于地面上的水塘,踩过去的时候任凭水花溅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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