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了我,根本没有人会叫他沈翰谦。大家都只知道他是小四爷。他自己,也只知道自己是小四爷,沈翰谦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他这样子生活了十五年,我凭什么叫他回心转意?用另一个十五年?可惜已经来不及。
我握紧双拳,死死地瞪他。
小谦回视着我,他试探地叫了我一声:“阿翰?”
“你没事吧?”小谦又上前一步,地上的秽物无人处理,但他又何尝需要关心这些。
因为我一直不作声,小谦也恼火起来了。他凉凉地看着我,说:“沈翰云,你一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摆这什么脸色给我看。”
“为什么?”我咬着牙问:“这是为什么?不杀人你就活不下去吗?不要告诉我杀人就是你生存的目标!”
“怎么我说的你就是不懂呢?”小谦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他把枪丢开,举起双手:“好啦好啦,这次是我不对,我们别为这样无聊的事情吵架好不好?”
无聊的事情?这是无聊的事情?我简直以为自己刚从西伯利亚放监出来。
窗外啵啵啵地响起了直升机划破空气的声音,门外已经有沉默的保镖在等候,小谦看了看时间,他说:
“我们该出发了,别老把不开心的事放在心上。”
这个人一点也没有觉悟,他不过是在敷衍我。我该高兴才对,他尚肯敷衍我,如果我不识时务,他也随时可以用枪头对准我。
“我不会跟你去,沈翰谦。”我说:“我不会再跟你去任何地方。”
小谦顿了顿,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与刚才同样深思的目光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说那一番话是不明智的。因为我根本没有能力可以与小四爷作对,就连闹脾气的资格也没有,他不需要亲身来请,自有人会把我送到机上去。
这一次的旅游终于变得面目全非,没有人可以感受到旅行应有的快乐气氛,飞机还未升空,已经陷入了低气压,以前小谦心情不错的时候还会偶尔说上几个自以为幽默的笑话,现在他不作声,机上更加没有人敢轻吭半句。
他依然坐在我的身边,依然保持一个特别的距离。他脸上的墨镜掩盖过他冷漠的眼神,紧抿的嘴唇更昭告天下他招惹不得。
无声的坐了超过二十分钟的路程,飞机便降落在宽大的私人停机坪上,小谦一到步就闷声不响地跳下飞机。他身后的保镖自然跟着看向我。我回瞪着他们。
不用他们动手,我自己也会走。
门前早有众人在等候,放眼看去,站立两边的侍从穿着一式制服,一路排至大门十米以外,不知情者还以为住在这屋子里面的是阿拉伯石油大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大门后面,静静地微笑着迎接小谦。他说:
“好个小四,我不差人去请你你也不来了是不是?”
小谦伸开双手,便是和老头子一个亲切的拥抱,他说:“干爹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不是时常都来看你吗?”
老头呵呵地笑着,随后向我扫来的视线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他看着我:
“这位……”
小谦扭过头来看我,想也不想便把我勾搭过去说:“是不是很像?我们可是兄弟,亲生的那种!”说完还报仇似的在我脸上狠狠一吻,在我来得及推开之前他已经放开我径自走上前去,径自冷笑着。
老头嘴边的笑意不减,尖锐的目光却似要把我刺穿,他说:
“小四,不过是没见几个月,你怎么就送我这么大的意外?”
“这真是说来话长。”小谦从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两人并不理会我,远远地走在了前面。
保镖们个个侍服在旁,他们看我我也看他们。不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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