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送到舞台上去表演真是浪费,一个一个数过去,表情一致得像他们才是亲生的兄弟。
我到底算什么?客人不似客人,人质不似人质,有茶送上来就要喝,有饭摆过来就要吃?我坐在的沙发上盯着对面热谈的两人。他们也不怕有什么私隐被我听了去。
“小四,最近你那边没什么事吧。”老头儿仔细地打量小谦,那亲昵宠爱之情直如恨不得直接用双手把他庇护起来一样。
“在我的地头上能有什么事。我搞得定。”
老头咧开嘴,爽快地哈哈笑着,看他的样子真是爱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干儿子。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还能有多少岁月?就算给他用之不尽的财富也敌不过深居孤岛的寂寞。这里森严密闭得十年不见阳光,怪不得他望穿秋水的就等着别人来看望他。
我一直坐在那里,他们就一直说,在他们有意要结束话题之前我显然哪里也不能去。老头有意无意的目光总是扫到我身上,他一心二用,可以同时与小谦讨论黑手攻防,同时对我剖面研究,我也毫无礼貌地直盯着他。即使他再讨厌我,量也不会在小谦面前一枪把我打烂。
天色渐暗。他们说了一天还不累,明明只是几个月没见却像失散了几年,小谦在这里自由得就和自己家中并无两样。想必是时常在这里小住惯了的。怪不得他对这小岛如此熟悉,说是在这里出生的也绝对无人敢质疑。
我和小谦还在冷战中。正确来说,是我一个人和他在冷战中。
小谦根本就把前尘旧事忘记得一干二净,晚饭的时候坐我旁边又继续说起了那些自以为好笑的笑话,他心情转好,便开始多话起来,老头子于席中不知被哄得多么的开心,不住地轻拍着宝贝干儿子的肩。
这也是缘份吧。我就从来没有讨好别人的本领。小谦从小就懦弱怕事,却得到更多的保护。
不过今天的小谦已经不需要保护了,还有谁敢欺负他?莫不嫌命长。
在这边住过一晚小谦便要与老头子话别,有什么好不舍得的?不是说好每隔几个月便会来这里看他一次吗?这老头却拉着小谦不欲放手,亲生也不过如此。
小四深得宠爱真是好事,个个黑道老大都罩他,怪不得他可以这样横行无忌,无恶不作。
我们常常说的一句话是:这不是我的错,这是社会的错。
小四也可以说,这不是我的错,这是那该死的命运的错。
就算我不理他,他也有一堆话要说。小谦在回程的机上不停回想岛上的风光,再度发挥他的短话长说的本领,他的魂还留在卡萨里,我明明不想听,也要被逼遭受恶意广播,我看着他一个人说得那么兴味盎然,突然明白,原来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即使有着成熟的躯体,灵魂还留恋着过去,他有一部分的人格停在十岁没有得到补完。
他时而天真时而暴戾,无法掌握的情绪操控着他所有的行为,他的灵魂里面藏着两个人,一个是小四,一个是小谦。
因为得不到回应,他便挖空心思翻些前朝旧帐,企图勾起我们小时与之共处的温馨回忆。他总是这样说:阿翰,你还记不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我的记忆力比他想像的要好。十五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更遑论两天前的事。
飞机已近终点,越过熟悉的城市上空。
“看不看得到?”小谦见我全神贯注盯着下面看,便用手指来指去:“这里是英雄会馆,那边的是雌沙湾,还有,那长长的一块拼起来的就是东区!”
好像我是地理白痴,他逼不及待地要为我补课,他说:
“东区有十九条街,有四个要段,每个段都有我的人在管理。”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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