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向甄蓝:“蓝,由他去罢,他从小娇生惯养,抱一会抱不动了,就会还你轮椅了。”
“伯伯!”甄蓝啼笑皆非,这是什么荒谬的境况?“欧阳,不要闹了,快让我回到轮椅上,我要去洗手间。”
“没关系。”他向她眨眼,完全视她的挣扎于不顾,复又抱着她走向洗手间,“洗手罢。”
甄蓝有生以来头一次有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十七年过去了,他没有改变,而且,除了任性之外,还多出霸道。
“为什么这样看我?”真澄笑咪咪地问,不难发现她并不习惯同异性的肢体接触。因为她极不自在,甚至不会调整身体,从他的怀里找一个较舒适的位置。她是僵直的,然不知为什么,这项认知令他十分愉悦。
她别开眼,敛去适才无意之中迸现的激动,自嘲地挑眉,不过是他的一个搂抱罢了,而她,却失态了。
想毕,她放松肌肉,倚向他宽阔结实的胸膛,然后从容地拧开水龙头洗手。既然他不介意,她又何必惊慌?只怕太多女人想要靠上他的胸膛,却不得其法。
他迅速觉察到了她的转变,觉得有趣。同她交手,逗她,惹她,似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事呢!不做声,他等她洗净了,抱她进了餐厅。
佣人们纷纷以怪异眼光打量他们。
什么时候,一贯独立的蓝姑娘,竟然肯安静地被初回国的少爷抱着一路走过来?不过,高大英俊的少爷,抱着纤细柔美的蓝姑娘,倒也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幅画。
饭厅里,欧阳遥与管家显得心事重重。他们都了解真澄的风流,原以为他不会把脑筋动到甄蓝身上,可是,看他今日的所为,他们实在担心在感情上一片空白的蓝,不会是身经百战的真澄的对手。真澄回来,他们是再开心也没有的了,但唯独这件事,不得不担心啊。
“真澄,你要抱着蓝吃饭吗?还不放开她?”欧阳遥出声打断有些抱上瘾的真澄的思绪。
“是,遵旨。”他听话的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却不是她平日惯常坐的位置,而是他身边。
吃饭时,他不时地替她布菜,甚至为她将虾壳除了搁在碟子里。
甄蓝自始至终默默吃饭,脸上一片淡然颜色,既无困窘不安,亦无感动开心。
欧阳遥与管家两老放了心,他们怎么会忘了呢?练就一身不动明王功夫的蓝,哪里会这样简单为了一个男人心动?对视一眼,他们安心吃饭。
真澄有些无趣地环顾用心吃饭的人几眼,本以为,他这样殷殷地对待被家人过度保护的蓝,老父与管家会跳起来阻止他,或者拼着命地隔离他们。又或者,立时三刻要他对她负责,娶她过门。
但——全然没有反应,没人嫌他无事献殷勤,没人指责他行为不当,没有人。连被他这个大少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当事人也毫无谢意。
这是什么情形?难不成她每顿饭都有人这样服务周到,以至于大家早已经见惯不怪?
想到这里,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心头无由怒火狂烧。到底,多少人曾经这样照拂过她?她在外独居时,是不是也有人每日里这样小心仔细地打理她的饮食起居?更有甚者,似他稍早时一样,抱着她出入洗手间浴室,甚或她的香闺?
“儿子,怎么不吃了?”欧阳遥发现儿子深深地注视着甄蓝,连饭都不记得吃,忍不住出声唤他。不对劲,不对劲得很,他从没见过儿子这种表情,有点咬牙切齿、似乎要扑杀猎物的血腥神色。
“我吃饱了。”真澄省过神,放下手中碗筷,起身告罪,“刚进公司,还没有上轨道,容我先回房看文件去了。你们慢用。”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上楼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欧阳遥与何管家互相递了个眼神。这一顿饭,这孩子的表情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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