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罢?”书亚无意冷落真澄,所以找了个话题同他攀谈。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同欧阳谈及甄蓝的身份,可是既然欧阳不知道,他就一样保持沉默,闭口不谈甄蓝的过去。
“很好。”真澄狐疑地看住甄蓝和俞书亚,他们叫他欧阳的口气一样熟稔。甄蓝搁在俞书亚手背上的手让他十分不舒服,他们,是一对情侣?那么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路易士•奎因呢?
“宁,累不累,要不要先去睡?”书亚没有忽略他猜思的眼神,故意暧昧地贴近甄蓝问。
“嗯。”她点头,张开双臂揽住他的颈项。除了疲累,她对真澄虎视眈眈的注视感到不安。他,发现什么了吗?
书亚将她抱回轮椅上,然后向其他人致歉。
“我先送蓝出去,大家玩,我稍后就回来。”
“西西,优,史威格,罗宾,桑塔纳,还有欧阳,你们尽兴地玩,所有的都记我的帐,不用客气。”
“好的。”
“晚安,宁小姐。”
“做个好梦。”
“注意开车。”
“记得打个电话来。”
真澄发现除了他之外,人人都晓得向她道别,话都被他们说了,他只是轻轻说了声“再见”。但他在心里发誓,他不会任由她就这样离开。
真澄轻敲卧室的门。
“进来。”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
真澄走进父亲的卧室,看见他已经换好了睡衣倚在床上,正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报纸。
见到儿子走进来,欧阳遥放下报纸,知道今夜必须要和儿子好好地长谈一番。拍了拍床沿,他示意儿子坐下。
“喝了酒回来?”
“嗯。”真澄坐在了父亲的床边,发现虽然看上去精神矍铄,但父亲毕竟是老了。两鬓已经斑白,看报已经要借助花镜了。
“工作方面,一切都还顺利罢?”欧阳遥旁敲侧击,并不直接探问儿子的心事。
“我学的就是室内设计。而且,优那律是个极之出色的助手,能力完全不下于蓝。所有交接事宜在她一手安排下,顺利得几近完美。我必须向您承认,蓝领导着一群优秀的下属,他们是最佳组合。”
“既然一切都很顺利,你又为什么而烦躁?”
“烦躁?”真澄将这个词在唇舌间回味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是的,烦躁。这个形容词实在太正确了。没错,他的确烦躁异常。
“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便是为了什么人了?”不是猜测。只要有眼睛的人,很难看不到真澄直勾勾注视甄蓝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好奇与觊觎。
老狐狸。真澄在心里嘀咕,看自己的儿子困扰得发狂很有趣吗?笑得那么狡猾。
“是什么人这样有魅力?让我优游花丛不染余香的儿子,出现如此郁结神色?”
“父亲,为什么我觉得您很乐于见我为蓝而魂不守舍,嗯?”真澄对老父挑起英挺的眉。
“为了蓝——啊。”欧阳遥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拍了儿子一下,“对于蓝,你究竟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看待她呢?”
“我不知道。她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类型的女孩。她明明可以对人温和体贴,却对我冷淡有礼。我想了解她,做她的朋友,然而却不得其法。”
真澄有些许沮丧。甄蓝将她的心保护得滴水不漏,让他连接近的机会也没有。他只能站在离她最远的地方,完全不晓得怎样施展他的男性魅力。
她严重地伤害了他男性的自尊,就算她不喜欢他,至少,他们可以尝试成为朋友。但——她似乎无意同他深交,他生气的还不只这一点,她了解他远比他了解她要来得多,而且她周围的人还竭力帮助她制造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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