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活该,着实不值得同情。要说可怜,其实另有其人:张蕴然买下屋子不足二十四小时,鞭炮都来不及放就先迎来一辆救护车,按广州香港那一挂的说法,真系阴Q功,黑到痹。
故而事发半个月后,张蕴然便将那风水不好的小城堡挂牌出售,同时买下隔壁一套庄园,并趁新城堡尚未重新装修之际带着秘书回国探亲顺便拜访风水师父去了。
住院
郝君裔躺在病床上,并不晓得师烨裳同志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也跟医院里仰着,而且连姿势都挺一致,都是睁着眼睛晒着咸鱼。
她的小腹右侧挨了一刀,刀口打横,约有个七八厘米。她的伤,因为出血面积大,出血部位涉及阑尾直肠与小肠,算是重伤,但七八厘米的口子在腹腔手术里绝算不上大刀口,主刀医生的技术纵然过硬,无奈缝合医生技术过软,昨天补过止疼药后,她挺起胆子,隔着一块巨型创可贴去摸那内里乾坤,结果竟是摸到一条蜈蚣,还是爬行中的蜈蚣,七扭八歪,恨不能像条蛇一样盘桓起来。
“毁容了……”她叹。对鼻子漠不关心,反倒紧张髋骨边的伤口。
端竹瞄她一眼,毫不留情地反问:“你脸长肚子上?”其实她颇想学咪宝开黄腔问郝君裔“那嘴长哪儿”的。可又不大忍心,毕竟郝君裔真是凄惨,手术完成到现在由于没有通气,也就是放屁,她什么也不能吃,喝水也只能沾沾唇,成天眼看着电视里痛吃大锅饭的灾区群众,简直是减肥的人看见炖肘子时的心情。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二日这天下午,郝君裔实在受不住食欲煎熬,强令端竹关掉电视陪自己聊天——麻药和止疼药一旦过去,伤口自然要害疼,同时皮肤接触胶布的地方过敏发痒,痒和疼双管齐下地折磨着她,再加上热,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烤青蛙了。“要么开一下空调吧……”她扭了扭脖子,颈下汗津津的一片濡湿。端竹听她这么说,立刻起身去拿遥控器,可还没按下开关,她又阻止道:“还是算了,救命要紧……”
灾区电力供应仍然存在问题,市医院不在工业区内,时而靠外网供电,时而靠电机发电,一来二去已经毁了好几个稳压器。医院里许多设备一掉电就要出人命,所以护士长拉掉了几乎所有病房的生活电闸,避免设备高负荷运转,只对她这层楼里几个特殊病房予以特殊照顾,不过她每次一开空调,全楼的灯都要为之一闪,仿佛随时准备跳闸。郝君裔从小没受过欺负,自有一副与世隔绝的善良心肠,她觉得自己热就热一点吧,反正死不了,别再把人家ICU的氧气泵和体外循环设备给闪坏了,到时一死可是死一病房的。
端竹知道她的担心,也能了解她的痛苦,她说不开,那就不开,陪她热着也心甘情愿,甚至颇有些乐不思蜀——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平静悠闲地待在一起了。以前倒不觉得这样无聊乏味的相处难能可贵,可分别一段之后,彼此都有了些许改变,看现在,想从前,那种情愫微妙得无以言传,于是两人光那么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着,一晃就是两天,却谁也没会出什么意来。唯独端竹那一身细溜溜的腱子肉活把郝君裔馋死了,成天嚷嚷着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吃干巴肉。
“你就消停点儿吧,尿管还插着呢就想吃肉,也不看你那副肠子能不能消化得来。”端竹一面拿湿毛巾给她擦脖子肩背腋窝等容易沤汗的地方,一面断断续续跟她聊天,不过尽量不让她说话,免得她口腔总想喝水——不知怎么的,尿管对她尿道的刺激会大到如此这般,尿液一旦接触到尿管头就能把她疼得冷汗直流。再者她尚未通气,大口喝水简直是奢望,实在渴得不行了端竹就喂她一口水让她含着,数十声再让她吐出来……她长到三十三四了也从没受过这种磨难,一时对那位踹伤她的女记者又是记恨又是担忧,她有心让那女记者顶着大太阳负重四十公斤越野十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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