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真怕她爷爷把人家弄去波黑当战地记者。“郝君裔,你肚子疼吗?”端竹把湿毛巾丢进脸盆里,重新坐回椅子上。
郝君裔流着哈喇子看她右臂上那一小块纹理分明的三角肌,光咽口水就够她尿一泡的,“肚子不疼,伤口疼,还痒。诶,你到底是怎么弄的这一身腱子肉啊?人家专业健美的都没你增肌速度快。”
端竹知道她又馋上了,急忙把撩到肩头的短袖扯下来遮住自己的肉,省得她老人家饿急眼,当真扑上来咬她——倒不是说舍不得自己的肉,郝君裔要能吃,她真肯割下来喂她,可问题不是她不能吃么?“刚开始时还是打拳增肌速度快,到后期想增肌肯定得靠器械和辅餐。”说着,端竹揭开覆在她身上的薄被单,把一只光溜溜的青蛙暴露在空气里,“痒痒就说,拿酒精擦一下就舒服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头回看你光屁股。”端竹觉得这一段自己变粗俗了,不过郝君裔也变油了,两人在糟糕程度上门当户对,于是没什么不好,“尿袋怎么还是空的?你不能因为怕疼就把自己憋死啊!”端竹拧头,细眉倒竖,瞪她。
郝君裔身下插着尿管,自然端不起平时那股闲情逸致,又因端竹说的是实情,她反驳不能的情况下,只好闭上眼睛装死,“我死了。有事烧纸。严禁叫魂。”
端竹对她恨得牙根儿痒痒,简直有心揍她一顿,可她那不软不硬的态度又着实让人下不去手,无奈之下端竹决定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就一面给那块大胶布的边缘涂酒精,一面居心叵测地在她耻骨上方轻轻按揉——就这么个揉法儿,没尿的都会产生尿意,更别说郝君裔这个憋得快要爆膀胱的。
“喂……你小小孩子家不要那么阴险……”郝君裔皱眉头闭眼,小声抗议。
端竹才不理她,只说:“嘘——你死了。有事托梦。严禁诈尸。”
郝君裔完败,不刻缴枪投降。
与此同时,师烨裳躺在病床上,并不晓得郝君裔同志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也跟医院里仰着。只是她比郝君裔幸运得多,至少在撒尿这件事上完全自主。当然,同病相怜之处亦广泛存在着,譬如,她也不能痛快吃喝。因为嘴伤得厉害,吃什么都痛苦,只能靠补液等待康复,否则也不用因为从床上摔下来这点儿丢人的小事而住院。
一时撒完尿回来,她坐到汪顾对面,抓过茶几上的一摞便签纸,[ 你回去开会吧。任何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就算他们只用来吃喝玩乐。]师烨裳口不能言,只能动笔。经过长长一觉的冷却,她的脸色已经阴转多云,至于会不会骤然下起大雨或者冰雹那还很难猜测,端看她肯不肯想起汪顾那句醉话了。
汪顾自师烨裳受伤就一直诚惶诚恐地愧疚到现在——师烨裳口吐鲜血地昏过去时,她真以为师烨裳被她气死了。后来师烨裳陷入安眠,她便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极力回忆醉时印象,最终是头都想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唯有作罢。
她曾经幻想过被师烨裳扇巴掌,那会儿是因为看见李孝培挨了席之沐的扇。当时想着倒是挺甜蜜的,但事到如今才发现,她跟李孝培的精神境界远比不了。她就算愧疚,也仍是介意。因为她身为小受的辉煌时期,扇人倒是有过的,却从没挨过扇,尤其还是这样疼的一巴掌,简直够她回忆一辈子。所以,她就算愧疚也不打算久陪了,毕竟公事重要。师烨裳既然要留,那就随她便,至于后果如何,她控制不了,也就不再尝试着控制了。“好,我再陪你一会儿,夜航飞机回去。不会再次延误会期的。”
师烨裳不是个不知反省的人,打从睡醒她就没停过反省。倒不是反省别的,只是觉得自己不该在汪顾喝醉的情况下对其家暴。说一千道一万,一句醉话就能将她刺激成那样,这自控力也太差了。可至于为什么自己会失控至此,她没想过。而且客观地说,以她情商,估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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