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陶墨忙道:“快快有请!”他说着,用手整了整自己发鬓。
郝果子看不过去,从梳妆台上拿了梳子帮他重新打理起来。
顾射进门时,陶墨头发已经被梳理得丝不苟油光锃亮。
“顾公子。”老陶与他见礼,目光却瞄着他手。
顾射身上带着些许湿气,外衣上还沾了些水珠,人越发显得清冷。
陶墨眼巴巴地望着,却见他从怀中摸出封信,递给老陶,“送去凌阳王府。”
老陶接过信,面色古怪道:“凌阳王府?”
郝果子惊诧道:“难道你是凌阳王人?”
顾射淡淡道:“我不曾卖身。”
郝果子自知失言,忙补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陶拿着信,并不收进怀里,而是别有深意道:“我记得顾府并不缺送信人。”
顾射道:“他们武功不济。”
老陶拿着信不语,似乎在掂量着值与不值。
顾射道:“想要定黄广德罪,匹马是不够。”
听到定罪两个字,郝果子和老陶眼睛齐齐亮起来。
陶墨在旁也听得心怦怦直跳。
郝果子忍不住道:“你意思是说……”
顾射道:“封通敌密函岂非更加有力?”
老陶皱眉道:“那个黄广德极可能是他亲信,凌阳王怎会乖乖就范?”
顾射道:“凌阳王向来不管王府中事,想要他乖乖就范,疏通他身边人就行。”
“谁?”老陶问。
顾射朝信封上名字瞥。
“岳凌?”老陶觉得极为陌生,“谁?”
顾射悠悠然道:“个小胡子。”
72、新仇旧恨(九) ...
三月,转暖。
陶墨终于脱去了厚重袄子。之前病数日让老陶与郝果子都担碎了心,连带他也不好过,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身上衣服总要厚几层,乃至于走到哪里都像是堆棉球滚过来。
话说他在床上养了五六日,又被“拘禁”在县衙五六日,才得了老陶首肯出来放风。
郝果子不等他吩咐,便机灵地备好马车。
陶墨上了车,却不是去顾府,而是去了街市。
郝果子想,少爷病时,顾射来过两趟,每回都带送补药,虽说不是稀罕物,但算起来也不是笔小数。少爷定是想礼尚往来,只是不知临出门时老陶塞给自己银子够不够用。
到了地方,陶墨掀帘下车。郝果子原本想跟上去,却被他摇手阻止。
过了会儿,陶墨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个小纸包。
郝果子嘟囔道:“只给顾公子这点东西,会不会太寒酸了?”
“顾公子?”陶墨愣道,“我几时说要送给他?”
这下轮到郝果子愣了,“不是顾公子还有谁?”
“去看看旖雨。”自从旖雨上次来过,陶墨心里头就像是憋着股什么气似,总觉得憋闷得慌,非要亲眼去瞧瞧,确定什么以换心安。
郝果子是不赞同。只是陶墨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趟,他不想扫他兴头,便道:“顾公子和旖雨都来探过病,少爷为何厚此薄彼?要不我们去顾府叫上顾公子起去?”只要顾射在,他相信旖雨就算想使什么阴谋诡计也使不出来。
陶墨道:“何必这么麻烦?我先去看旖雨,回头再去顾府便是。”
郝果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天色,“那可不能太晚,不然倒显得我们赶上去蹭饭吃。”
陶墨低应了声,念及自己病中顾射两次探望,言语温和,偶尔还会说些小故事逗趣,心里便抹了蜜似甜,因为旖雨而憋在心头气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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