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瞧见你如今境遇,也要担心,想必也愿意助你。伯父的灵柩葬在京城,又已经入土为安,总不好打扰。你手头总该有几件伯父的遗物,同这香灰放在一起,就象有人立衣冠冢,也能代表伯父灵知了。伯父就算知道,也不会怪你。”
那一下,张歆真的替大明社会感激那个收倪乙为徒的老捕头。倪乙这样的“天才”,要不是早早被招安收编,套上了辔头,流落江湖,还不定会成为什么样的祸害!
倪乙已经把话说出去,连顾实顾嫂都知道她是要送父亲骨灰回泉州,这骨灰盒是不能缺了。
既是倪乙出的主意,张歆就让他去弄这事,心里很不厚道地想着:这糊弄人的骨灰盒,从头到尾都是倪乙弄的,不管活着的,死了的,要怪就怪倪乙,要算帐也找他去哈。
骨灰盒虽然是倪乙弄出来的,拿出来骗人的却是她。甚至,倪乙也是被她骗了。眼看祖母的先祖们一个个郑重其事地对着一盒香灰磕头,张歆良心发现,有了罪恶感,害怕这么胡闹遭报应。
陈家人见她一脸颓丧,泫然欲泣,只道触动了她失父的悲痛,想到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仅凭着陈奉贤失忆后留下的一点线索,跋涉千里,回到泉州,是多大的勇气和毅力,一时间又感动又自豪,不由得肃然起敬。
还是那位长者,拍了拍她的肩膀:“侄女,别怕。回家来,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亲人
说定的日子,张歆带着两个孩子,穿着孝服,送“陈奉贤”的“骨灰”回南安龙尾湖西村安葬。
四村八邻,好多人听说这件奇事,都跑来看热闹,好些人见到张歆拉着说“回来了”“辛苦了”,还有人问知不知道他们失踪亲人的消息。
饶是张歆胆大包天,从不怯场,也被这阵势吓到,加上做贼心虚,不由裹足不前。
两个孩子更是紧张得紧紧拽住妈妈衣裙,贴在她身上,半步不肯分开。
林成见状,连忙带了余家的三个本地男仆赶上前,拦开众人,护着他们母子三人往里走。
余老太太听说张歆找到亲人,替她高兴,又担心他们母子这趟去乡下,发生什么意外,特地命儿子派几个人跟去。余同知不敢违逆母亲,人是派了,考虑到自己的官声,怕惹麻烦,特别嘱咐几人不得显露身份。
然而,林成日常在外走动颇为张扬,人群中有人认出他,诧异同知老爷的管家怎会为回乡认亲的陈家女儿护卫。
旁边有人自以为是地说:“这自然是看在陈林氏的份上。陈林氏的事迹已经报到府里,还要上报朝廷,过不了多久,就会得到皇上表彰,官老爷也要给几分面子。”
林成等人心中好笑,面上也只得嗯嗯啊啊。
张歆听见,越发好奇这位便宜大伯母。陈大少奶奶说“贞孝节义”。节妇啊,想来温柔慈爱,循规蹈矩,外柔内刚。
见到本尊,才知道想当然果然容易犯错!
照上面,张歆行礼,依旁人指示唤了声:“大姆。”
陈林氏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目光尖锐地在她脸上打了几转,低声嘟囔几句,张嘴就问张歆多大了,哪年生的,生母几时去世。
张歆自然是听懂了,因为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她懂闽南话,还要装作懵懂,等人翻译,心中却已翻转过几个念头。从一般人情上说来,这位大姆应该是最高兴见到她的。这么冷淡,可见不欢迎她这个侄女。不问她爹,先问她娘,是什么缘故?难道——总不可能叔嫂畸恋,呷她“母亲”的干醋吧?这位可是节妇啊!
特意回到娘家送叔父下葬,与堂妹相见的陈林氏的两个女儿显然也觉得母亲这么问话不合适。大的那个小声说了句什么。
陈林氏不高兴了,低声但严厉地斥责了女儿两句,指示边上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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