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大半块冰在水里浮沉,老侯爷走了进来,这次还算他晓得轻重,那四个美婢并没跟来。听到丈夫的脚步声,月太君睁开双眼,看着老妻蓬乱的白发,现在又只剩下一口气。快六十年的夫妻,她虽然做了些错事,但也是为自己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
现在临终又让自己到床前来,老侯爷决定原谅妻子,毕竟日后进宗祠和自己一起享供奉的是她。老侯爷走到床前,微微弯下腰:"夫人,你安心地去吧。"
月太君看着丈夫,那眼里错综复杂,什么都有,最后化为一片茫然,她伸手示意侯爷再跪前点,侯爷膝行一步。月太君缓缓吐出几个字:"生既离心,死不同穴。"
这话让老侯爷如同受到雷击,他皱眉看着老妻:"你疯了吗?"月太君说完这话,唇边的笑容如释重负,老侯爷说什么她都不在乎了。赵致柔也大惊,虽然知道母亲的病有一半是父亲气出来的,没想到竟然给出这样遗命。
赵致柔手里托着的月太君的头已经渐渐变的沉重,月太君的眼闭上,最后说了一句话,依旧是死不同穴。声音消散时候双手再抓不住东西,就此逝去。
老侯爷还在震怒之中,听到侯爷发出的哭声,愤怒地道:"哭什么哭,你们……"猛然意识到月太君已经去世,那话只说了半截就停在那里,侯爷带着泪起身扶起老侯爷:"父亲,母亲已经去世,还请父亲忍住哀伤,那话是母亲临终乱命,儿子不敢听从的。"
说着侯爷还不忘对屋子里跪着的弟兄子侄们道:"古人常言要从治命休从乱命,老太君病了这许多日子,临终的话都不是心中所想,你们听到没有。"屋里依旧沉寂,只有去而复返的四太太接了句:"知道了,大伯。"
老侯爷十分满意自己儿子的安排,滴了两滴泪水就往外走去,楚夫人起身走到赵致柔身边:"大姑太太,我让婆子们进来给婆婆擦洗。"赵致柔木然放开,抬起泪眼看向快走出门的老侯爷,猛地冲到他身后:"父亲,您真的哀伤吗?"
老侯爷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女儿,话里带了怒意:"你休听你娘胡说,我和她结发夫妻,成亲到现在已快六十年了,年轻时候她虽然出于嫉妒做过一些错事,使我父子至今不得相认,但细想也算的贤妻,我怎能不哀伤?"
赵致柔满脸都是泪,看向老侯爷的眼里带了鄙视,被女儿这样鄙视地看,老侯爷自然不高兴,他眉头紧紧皱起:"柔儿,为父晓得你刚丧了母亲,心里难免哀痛,有些胡言乱语是难免的,你别再说了。"
赵致柔冷笑:"父亲,三哥的事,真是母亲自作主张,不是出于你授意吗?我那时虽小,也已有了十四,你们以为能瞒的住我吗?父亲,你此时一句话把过错全推到母亲身上,你对她,可有半点夫妻之情?"老侯爷一张脸通红起来,用手指着赵致柔:"你疯了是不是?说这种话,若不是她教子不严,让你三哥做出那种事,你黄姨娘又护着亲生儿子,事情也闹不到这种地步。"
楚夫人忙上前扶住赵致柔:"大姑太太,那些事已是旧事,现在也已尘埃落定,还是别说了。"赵致柔的声音依旧冰冷:"不说?不说就让全天下都在唾骂三哥不孝,都在厌弃母亲不慈,而他呢?明明所有的事都出于他的授意,偏偏可以博得人的同情,同情他父子相离,同情他家有恶妻?难道这是我做女儿的孝道吗?"
老侯爷剧烈地咳嗽起来,侯爷上前抱住他,对自己妹妹怒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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