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排头,日后在胤禟那里我还混什么。
“这是怎么了?我的丫头有什么不妥之处冒犯了嬷嬷?”我虚情假意的询问,然后轻轻扶头慢慢坐回椅子里:“便有不知礼处,嬷嬷且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饶了这一回罢了。嬷嬷是知道的,我素来娇弱,最是听不得这开山打雷般的巨响。”眼中却是一派优游自在。想在我跟前大小声?端看我心情好不好,赏不赏这个脸给你。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好勉力板起老脸:“新娘子的红妆本是为了讨喜气……”
我再次打断她,悠悠然的反问:“喜气?嬷嬷要是真要喜气,就不如让喜娘把您弄得跟我一个样儿,到时您往旁边一站,岂不更添喜气?”
一屋子都是哼哧哼哧的闷笑声,她脸上筋肉直颤,看来在宫里我装的太老实,首次现了原形让她受惊了。
良辰早端了水来,只立在门边儿没敢过来,现在我既然已胜出,便抿着嘴儿把盆端过来,几人合力把我这张猴屁股还了本来面目,再由佳期重新给我上妆,这次收拾出来还像个人样。
外面来人回报给我额娘:“夫人,九爷府的秦管领刚派人递了话儿,九爷已经出了宫,正往咱们府里来。老爷叫来问问小姐准备的如何。”
我那位额娘原在远处站着看西洋景儿,人群里眼神远远递过来,我们目光相撞,她极为友善的冲我笑了,回头对来人说:“让老爷放心,这就好了。”
这才一路踩着花盆底咯噔咯噔过来,吩咐一屋子嬷嬷喜娘:“劳动各位了,赶紧着点儿吧。”又过来绕着我周身看遍,啧啧的叹两声:“到底我女儿是标致的,我这就去前面,一会儿九爷来了还有一番礼节。”
她这是夸我标致,还是夸自己女儿标致?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太敏感“辛苦额娘了。”吩咐丫头跟了送她出门去。
喜娘们忙忙把批领冠帽给我披挂上。珊瑚,东珠,金孔雀,金云衔珠的三对耳坠,珠环玉绕中那个没有笑容的清秀人儿就是我。我还没把自己看仔细,那大红的盖头已经罩上来,眼前是触目惊心的红,心微微的发抖了。
我被扶着坐在炕上静候,唯一的好处是不用看松嬷嬷那张烦人的脸,低头转着手里的苹果。皇子大婚,排场是十分不小,听说步军统领所的人在外洒扫清道,那大红的毡子一直铺到我们家门口。过会儿宫里会派内务府总管过来。而我的嫁妆前一天已经送过去了,还有一份更大的嫁妆在我的荷包里收着。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通请安叩拜,我反正什么也看不见乐得清净。被人家脚不沾尘的弄上了轿子。
我掀开盖头,看这刺目的红段帐舆。不知不觉,我成为董鄂夏末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还记得初来时的不知所措令我像个无助又疯狂的孩子。庆幸的是我与这个身份并无隔阂,不光因为我们拥有相同的面貌,还因为我在和这个身体一起成长。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在经历她的命运,也或者是这本来就是我的命运。也有可能我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婚礼在晚上举行的,我被折腾了整整一天,这摇摇晃晃的路上就睡着了。
震耳的鞭炮声把我惊醒,醒过来才知道轿子早就落了地了,我在昏睡中已经到了胤禟的家门口。等鞭炮声息,就听见司仪在唱贺词,满语的听不懂。
现在才感到遗憾,为什么皇子福晋不安排一次满语的级别考试,如果要考,我肯定第一个被淘汰,何至于还要莫名其妙的结婚。
那司仪改了汉语,只听司仪唱:“一射天狼!”便是一声弓弦轻响。司仪唱:“二射地妖!”又是一声响。司仪唱:“三射红煞!”轿前咚的一声响,这是射轿。此礼结束我就可以下轿了,我放下了盖头。没能力改变命运的话,至少我可以选择不去看。
下了轿喜娘将一个红绸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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