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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繁华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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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让自己不后悔,其实我明白,你是为了我,不想让我后悔。”

    当年,当年他从没跟我详细解释,总三言两语含糊带过,只说令人给我服下了可以令人陷入假死的药。虽没追问,当时也大致猜着几分。世上哪来这么神奇的药?即使有,多半也不是救人用的,一个不好就是杀人的利器。

    每每思及都不禁心惊,若我终究没能醒来,或中途横生什么变故,他就成了那个亲手杀了我和天儿的人。或者我活着,孩子却死了,几乎可以预见今生我们的心都不会再有安宁,因此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保住天儿。

    幸好我们都活着,这个可恶又狂妄的赌徒,竟然拿我们母子的命去玩,我不追究可不代表要对他感激涕零,拉低他颈子看进他眼里:“要是我们没挺过去,真的死了,这母子两条命你打算怎么还?”

    “求之不得。以后你就生生世世缠着我,讨要我欠你的好了。”他笑容可恶,不以为意,当年却不知下了怎样的决心。

    “谁要跟你生生世世?”我恨得牙痒痒意欲推开他。生生世世,听起来真可怕,简直怨念十足,更可怕的是听他这么说,我居然有点飘飘然。

    “怎么,还想逃?”他略一使劲将我拽回来欺身迫近,眉梢嘴角全是兴味盎然。

    我也绷不住笑起来。早该知道,一旦被他缠上,天上地下,只怕是脱不了身了。

    “想不想我?”他灼热的鼻息在耳边颈侧流连,麻痒不迭。

    我微笑摇头,想?我才不想。相思是穿肠的剧毒,起初其甜如蜜,日子久了便会慢慢发酵滋生出怀疑、自伤、怨怅、嗔怒……种种。爱应当是神秘的喜悦,无限的希望,一旦变得幽怨那还是爱吗?漫长的苦刑而已。何况我知道我们总会相逢,比如现在。

    勾住他脖子轻咬他的唇,唇舌相接的陌生感竟激发了一瞬间的僵硬。天啊,我到底错过了他多久。七年转瞬即逝,平时并不觉得,眼下吻得像块木板才恍然惊觉,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久到我几乎已经忘记亲吻的味道。

    深深的挫败感涌上来,他似乎察觉我的异样,腰间臂膀一紧,力道越发轻柔,浅尝深啜轻缠不休,我慢慢在他臂弯里放松下来,正渐入佳境,船身一个摇摆,他站立不稳跌在榻上,正正倒进他怀里,唇齿撞得生痛,同时痛哼一声,对望一眼又同时笑起来。

    脸埋在他怀里,瞥见他领口处似有银丝闪动,不留神看不出来,我疑惑,这是什么?轻轻一钩便拉出来。一看不由得心头大震,松了手,只见宝光莹然,隐隐透着淡绿色泽,正是那颗琉璃珠。他竟把这个贴身挂着日夜不离。

    一时那些不愿再忆起的往事瞬息齐至眼前,那间萦绕着血腥气的幽暗刑室,那个公鸭嗓的太监,那尖声怪调毫无温情的问询,那挂着鹅黄签子的瓷瓶,那白绫切上咽喉的窒息感………

    头不自禁抽痛起来,我的脸色一定很可怕,他怔了一下,随即紧紧搂住我,下巴靠在我头顶心反复轻声安慰:“不要怕,有我在,都已经过去了。”

    反手抱紧他腰靠在他身上,他的怀抱始终温暖,从少年时起就令我感觉安全。

    “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说出你来?”半梦半醒之间又随口问了一句“那什么千醉红,你也换过了?”突然又想到个可能性,抬眼看他。难道他连这个也提前布置下了?那我真要开记者招待会表彰一下此人,简直是潜力无限,大有前途。

    他松开揽住我的手,神情冷凝,眼底暗暗的是我所不能懂的表情,似悲似喜:“我根本就不知道皇上会临时起意,派人从大内取药,至于你会不会说,会说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

    那个公鸭嗓子?我的心慢慢沉下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忍不了皮肉之苦把你说出去,那他必然会向皇上据实禀报,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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