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死了又如何?真舍不得好好葬了不就行了,非要把事情闹大,弄得现在收不了场。算了,就像额娘说的,皇阿玛不过杀鸡儆猴警告一下我。这次就让夏末认了也无妨,反正她性命无忧,说不定回来以后真能老实点儿。
皇阿玛最后罚夏末去遵化守陵,她回家打点行装,神态仍是清冷坦然,连正眼也不瞧我。到现在还是这样倔,看着就无名火起。都是我以前太惯着她,把她惯坏了,等自个儿孤孤单单过一阵子,她就知道现在锦衣玉食的日子有多好。我打定主意不搭理她,也不和她说话。这次要还不能制服她,以后这一辈子怎么过?难道要我低头将就她,看她脸色去?
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我有了儿子,又新纳了几个妾,日子一下子热闹起来。偶尔也会想起她,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夏末领了恩旨回来了,人似乎瘦了些,眼里却有了久违的光彩,倒像我们昨天才在济南府分手。乳母领着我的儿子向她请安,她抱过来亲着他的脸蛋。要是当年我们的孩子不死…………一转眼望见如意跟在夏末身边寸步不离,仿佛又一个柳儿。 我没进去便走了,嫩柳娇花多的是,何必特意到她这来找不痛快。
她不在时,想过无数次她回来后要怎样怎样,现在真的面对面了,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话说,还是过阵子吧,过阵子再说。出院门时我还是回了头,她的侧影在夕阳下越发单薄,透着孤绝寂寥。愣了一下,到底狠下心没有返回去。
正月里我要出远门,她对我轻轻微笑,随口安排布置,安静地和我对答,态度难得的平和。我望着她发怔,有一瞬间突然想冲动过去抱住她,跟她说:千万等着我,等我回来咱们再试试看。再不行,等咱们岁数都大了总能好的。她觉察到我在打量她,抬头看我,我移开了目光,说出来未免太丢人,面子里子蚀个精光。这话到底该不该说,还得好好想想。
我赶回来时她已经离开了,不再回头。她不肯给我说这话的机会,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从容赴死,从头到尾不求饶,也不说那个男人是谁。
她在报复我?报复我伤了她?还是她爱那个人已经爱到可以舍生忘死?我生平最大的耻辱,就是拜她所赐,她让我的生活成了一个笑话。这个该死的女人,我恨她,我恨她,我要亲手杀了她…………
我砸了她屋里的一切,最终精疲力竭的倒下,倒在一片废墟中。可为什么她的气息仿佛仍萦绕在我身边?为什么总感觉她就坐在对面的角落,对我微笑?
先是低声抽泣,最后索性嚎啕大哭。
凤去鸾归(番外)
他们都以为初九死于急病,我私下里问过太医,其实是服毒。她不惜慢慢杀死自己,只为做我一个人的夏末。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失去所想要的,格外惨烈。一直以为总会如愿以偿,得到该得到的,以最完美的方式。老天爷却用这种方法打碎我的梦,直接而狠毒。
我与她曾共跪佛前,祈求今生的相守,然而终于无法成真。原来无论多么诚心,一旦跪倒在别人面前,自然就沦落成了笑话。从今后我不会再作无谓的哀求,要得到就努力去拿,在所不惜。
我最大的错是不应当放着她自己走掉,就是硬绑也该把她绑回去。她也许一直期盼我能让她全心依靠,我却没能给她足够的勇气,最后还扔下她一个人,让她独自作抉择。从相识相遇到相知相诀,她是不是早已料到这个结局?我对她微笑时似乎看见了她眼底有泪光,却藏起来,不肯让我知道。
又是一年春深,我却再也看不到她,听不到她。一生最初的期盼执着化作烟云。坟前细草茸茸,寂静无声。她始终是孤单,无人陪伴,最后一刻也在等待我。我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连我都忘记她的样子,她的微笑,她说话的声音,她会在哪里哭泣。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将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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