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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繁华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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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遏制的酸热生生逼回心底,任缱绻暖风慢慢擦过耳际,她的笑颜、她温暖的呼吸依稀宛在。 从此不再有泪。

    自那之后,世间所有朱颜明眸,绮年玉貌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张张平淡如蜡的面具,媚笑着轻颤着羞怯着。始终只得一个人回眸微笑时光华流转,占尽天下颜色。然而她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带走了一切,只留给我回忆。疼痛会过去,身体会消亡,惟有记忆一直鲜活,且永不愈合。不知不觉,她已经和我的生命血肉相连,我埋葬了她,也埋葬了我的心,埋葬了我最初及最后的爱。

    董鄂家的女儿,名字居然也叫夏末。她哪里象初九?如此轻佻散漫、肆意妄为,却有高贵的身份,有美满的家,疼爱她的亲人,我的初九比她好上千倍万倍,却什么都没有。 本能地厌恶她,不想看到她,如果可能甚至不希望在任何场合见到她。

    她和那个年倾兰,一个偷了初九的名字,一个偷了初九的面貌。然而她们都不是初九。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提醒更恶毒,更残酷。谁都可以好好地活着,只有我的初九要寂寞地死去。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痛恨这种命运,这种提醒。

    水榭里那一曲琵琶,字字惊心动魄。我几乎是惊慌失措地逃出了那里。这曲子,这曲子初九也曾经唱过,她巧笑如花,说这叫三生梦醒,世上只有她一个人会唱。

    我从不信什么起死回生。当初我是亲自看着她的呼吸在我面前消逝,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渐渐冰冷,那是死亡,那是永诀。那种痛彻心肺却无能为力的冷森感,此生再也不想体验。

    可她却时常流露出仿似初九的神情,只有初九会唱的曲子她也会,她说自己是夏末,我开始认真考虑她就是初九的可能性。如果她真的是初九,那我究竟做了什么?亲手把她推给自己的弟弟?不可能,我的初九美好如月光,不染纤尘,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

    花开到夏末,而后萎谢,她遇见我,而后永诀。怎么可能从头再来。

    二十七岁时我做了父亲,我抱着那个软趴趴的婴儿时,终于又找回了久违的感动和温暖。我的母亲,我的儿子,这些我爱的人,我珍惜的人,他们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外头下着瓢泼大雨,一个人静静品茗,骤然心底一阵寒冷的痛袭来,茶钟脱手跌得粉碎。我这是怎么了?第二天老十派人传回了消息,太子被废了,大哥把她也攀扯了进来,她有了身孕,却不肯顺水推船承认与太子有染。她没有流泪,且自始至终不肯说那个人是谁。

    这一点真像初九,初九也曾对我说过:就算有一天,有什么万一,我也不会把那个人说出来的。”我当时很恼怒,气她不信任我,没想到一语成谶。我想救她,我要救她,内心深处有个微弱的声音逐渐挣脱桎梏,嘶喊出声。她是对不起老九,可她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她喜欢的那个人。

    我知道现在的想法疯狂到极点,可我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拥有夏末这个名字的人再次在我眼前死去,旧伤被再次掀开,当年我没能救得了初九,那种强行将血肉剥离身体的痛楚,我不要再尝一次了。

    叫了赵自芳来,交代他务必要办妥。他扑通一声跪下去,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八爷,您听我一句,这事儿您不能插手。”

    我微怒:“这些也是你管的?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您不能犯这个糊涂啊。且不说万一事发怎么了局,日后九爷知道了怎么办?”他砰砰地磕头,额头都青肿了。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她活不了,你也一样。”我到底在说什么?这话听着真别扭,好象我对她有什么其他想头。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她死。

    蓉月近日在宫中侍奉额娘,却忽然打发了回报说额娘病了。我急忙进宫去,却发现额娘好端端的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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