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砸你脑袋,你还打我?”
季复生一拳打出,已明白过来,心中一暖,却嘴硬道:“谁叫你不先告诉我……你们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自作主张!”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百里一震,想了想,柔声道:“复生,自作主张算不得罪不容赦,也许手段有失,但心意却不该被怀疑冷淡。”
季复生仰面看着百里,只见他面容如刀砍斧凿,棱角尤其分明,明明是极强势的长相,此刻却透着些许的不安甚至恳求,而异常浓密的睫毛也遮不住眼眸中一抹深切的关爱呵护,心中有些疑惑,渐渐弥漫成一种强烈的隐忧与微痛:“二哥到底想说什么?”
百里颇有几分唏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比如我,比如老三,天生便是这样的人,就算魂魄重铸,只怕也是狗改不了那啥……”
说着自己忍不住一笑,季复生嘴角抽了抽,也笑了:“还真是。”
百里狠狠瞪他一眼,眼珠子瞪得生疼:“轻侯就能忍得下我常是一笑了之,你为什么不能对老三稍稍包容点儿?当然老三这个人虚伪透顶无信无义,的确不是东西,但你的手段却也太激烈无情了些。”
“你看,我想护着你,你却打我一拳,难道自个儿心里不后悔么?”
季复生哼的一声,看他下颌处青黑一片跟黑眼圈相得益彰,好好一张帅脸增色三分,心中果然很是抱愧,一时默不作声。
百里懒得道别,伸手拧了一把季复生的脸,嘟囔道:“没有小时候好捏。”
起身摇摇晃晃就往外走,季复生躺在厚厚的地毡上大喊一声:“二哥!”
百里回头笑骂:“干吗?还没打够?”
季复生道:“没打够……记得常来看我。”
百里哈哈一笑,应了一声,抬起手摇了摇,径自去了。
凤双越见着百里下巴的青紫,好像有几分幸灾乐祸,又仿佛有几分古怪的嫉妒,不阴不阳的一笑:“二哥相貌生得好,颜色也好。”
百里岂有不明之理:“行了老三,你这醋劲倒是千年如一日没变过。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一件事情。”
“二哥尽管问,双越知无不言。”
百里一掀衣袍,落座叠着腿晃荡着,托着一盏热茶滴溜溜的转,道:“据传大鹏心化琉璃后,本该与神佛无异,无欲无求无爱无恨,但我看你嗔痴怨毒嗜血暴戾之处尤胜于往昔……更对季复生念念不忘心意不曾有半分更改。”
凤双越负手踱开几步:“神佛?我凤双越便是被永镇灵山,也断断不会成佛。”
毫无情绪的看百里一眼,摇头浅笑:“二哥真是不能得罪,狮驼寨我稍加逼迫一事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嗜血暴戾……我倒觉得二哥的所为最为贴合。”
百里连弑父恶名都不在乎,嗜血暴戾于他便如浮云入耳就忘,更懒得反唇相讥,自顾道:“季复生若能落泪,他重新拥有通天彻地之能,而翼龙泪连死去的灵魂都可以使之复苏,你一颗心自然也会失而复得,想着就是两全其美的妙事……可你自从与他重逢,心性已与昔日无异,既如此,又何必置身险境,非要他一滴翼龙泪?”
凤双越眸光一闪似想起一事,突的厉声喝道:“百里弃敖!”
百里懒懒道:“至于这么大声吼我么?放心,我没有告诉复生。”
凤双越一把握住百里的胳膊,百里手中茶盏砰然落地:“二哥,当我求你,千万不要……”
百里叹道:“我就知道,怎么劝你都不会听了……老三,复生太冷你却太痴。”
“罗鸠摩叛,石音明等人死,孙悟空下落不明,老三,我不能眼看着你自蹈死地,再多劝你一次罢了。”
凤双越脸色缓了缓,点头道:“二哥,你为我好,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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